“暂避?”凤倾凰冰冷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嘲讽和绝对的掌控,“就凭那些跳梁小丑?传令!封闭内宫所有门户!亲卫营何在?”
“已在殿外集结!”
“随朕——平叛!”那“平叛”二字,裹挟着滔天的杀气和帝王之怒,如同惊雷般炸响!
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甲胄摩擦的铿锵声迅速远去,寝殿内重新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希月自己因为惊骇和剧痛而无法控制的、急促的喘息声。
诛妖妃……
清君侧……
叛军……
剧本的恶意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汹涌而来!这一次,不再是污言秽语,而是冰冷的刀锋!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每一次跳动都牵扯着撕裂般的疼痛。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绕全身!她挣扎着,用那只完好的右手,死死抓住冰冷的床沿,试图坐起来。不行!不能留在这里!这里是风暴的中心!是叛军首要的目标!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娘娘!不可!”春桃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一把按住了她试图起身的肩膀,“您不能动!伤口会崩裂的!”
就在这时——
“杀——!!!”
“清君侧!诛妖妃!”
“凤倾凰昏聩!包庇妖邪!祸乱朝纲!杀!!!”
震天的喊杀声、兵刃激烈的碰撞声、凄厉的惨叫声,如同汹涌的潮水,由远及近,瞬间冲破了寝殿厚重的宫门,狠狠灌入耳中!那声音带着浓烈的血腥气和冰冷的杀意,清晰地昭示着叛军推进的速度之快!距离之近!
叛军……已经杀到寝宫附近了!
寝殿外,留守的少量侍卫似乎与叛军发生了激烈的短兵相接!兵刃交击的刺耳声响、□□被撕裂的闷响、濒死的惨嚎……交织成一片地狱般的乐章!沉重的宫门似乎在被猛烈撞击,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保护陛下寝宫!死战不退!”侍卫统领嘶哑的怒吼被淹没在叛军的喊杀声中。
轰——!
一声巨响!寝殿沉重的宫门似乎被巨力撞开了一道缝隙!冰冷的、带着血腥味的夜风瞬间灌入!火光和刀光在门缝外疯狂闪烁!
“妖妃就在里面!杀了她!清君侧!”一个狰狞的、充满了杀意的吼声在门外响起!
希月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身体因为剧痛和惊骇而剧烈地颤抖起来!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刻般清晰、如此刻般迫近!
春桃猛地转身,瘦小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一把抄起旁边花架上一个沉重的青铜烛台!她死死挡在龙床前,面对着那扇摇摇欲坠的宫门,眼神冰冷决绝,如同护崽的母兽!
“娘娘!躲到后面去!”春桃的声音带着嘶哑的决绝。
然而,希月没有动。
在极致的恐惧和死亡的压迫下,一股被压抑了太久、源自无数次轮回中不甘被践踏、不甘被操控的微弱的反抗之火,如同被浇上了滚油,在她冰冷的眼底猛地燃起!
凭什么?!!
凭什么她要一次次被污蔑?被伤害?被当作祸水?被推上祭坛?!!
就算要死!就算这该死的剧本要她死!她也绝不要像待宰的羔羊一样,引颈就戮!死在这张冰冷的龙床上!
她的目光猛地扫过凤倾凰方才闯入时带动的气流拂开的一角明黄——那是龙床一侧,一座巨大的、描绘着九龙腾云图案的紫檀木屏风!屏风后面,似乎挂着一件……玄色绣金的龙袍?
不!不是龙袍!那是一件……玄色的、式样简洁却带着凛然杀气的……软甲?!
希月不知道那是什么,也来不及细想!求生的本能和那股微弱的反抗意志驱使着她!
她用尽全身仅存的力气!猛地从床上翻滚下来!身体重重砸在冰冷坚硬的金砖地面上!左肩的剧痛让她眼前一黑,几乎再次晕厥过去!但她死死咬着牙,口腔里瞬间弥漫开浓重的血腥味!她甚至能听到自己左臂骨头再次错位的轻微咔嚓声!
“娘娘!”春桃惊骇回头。
希月没有理会!她用那只完好的右手,死死抠住冰冷的地砖,拖动着如同灌了铅、剧痛难忍的身体,朝着那座巨大的屏风,一寸寸、极其艰难地爬去!长发散乱地铺在地上,如同濒死的蝶翼。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薄的中衣,在地上拖出一道湿痕。每一次挪动,都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但她眼底那簇微弱的火焰,却燃烧得更加疯狂!
终于!她爬到了屏风之后!
果然!屏风后面挂着的,不是龙袍,而是一件玄色绣金、质地轻薄却隐隐泛着金属寒光的贴身软甲!旁边还有一把样式古朴、剑鞘漆黑的连鞘长剑!
希月喘息着,肺部如同破旧的风箱。她靠着冰冷的屏风支撑起身体,右手颤抖着,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