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与胃药
色比刚才更加苍白,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她似乎想压抑咳嗽,却反而牵动了背部的伤口,身体几不可查地痉挛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哼。

    “你怎么了?”希月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几步冲到沙发前,蹲下身,急切地看着沈清焰,“胃疼?是胃病又犯了吗?”

    沈清焰紧抿着唇,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搭在胃部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冷汗顺着她冷硬的下颌线滑落。

    希月看着她痛苦的样子,再看看窗外飘落的初雪,那股刚刚被按下的混乱情绪,瞬间被一种更强烈的、近乎本能的冲动所取代!她几乎是立刻就想起了沈清焰那该死的胃病!想起了她习惯性忽略的饮食!想起了她每次应酬后回来时紧蹙的眉头!

    “药呢?你的胃药呢?”希月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焦急,她站起身,目光急切地在客厅里搜寻。沈清焰的胃药通常放在哪里?书房?卧室?还是……

    “吧台…第二个抽屉……”沈清焰的声音极其虚弱,带着压抑的痛楚。

    希月立刻冲向吧台,拉开第二个抽屉。里面果然整齐地码放着几个药瓶。她一眼就认出那个熟悉的胃药盒子,迅速拿出一板药片,又抓起刚才倒水的杯子——水已经凉了。

    她冲到饮水机旁,重新接了一杯温水。动作快得有些手忙脚乱,水差点洒出来。

    她拿着药片和水杯,回到沙发前,再次蹲下。

    “快,吃药!”希月将药片和水杯递到沈清焰唇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甚至有点命令的味道。

    沈清焰抬起有些沉重的眼皮,看向希月。她的眼神因为疼痛而显得有些涣散,但依旧清晰地映出了希月此刻焦急万分的脸庞——眉头紧锁,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担忧和急切,甚至还有一丝……心疼?

    沈清焰的目光在希月脸上停留了几秒,那眼神深邃得仿佛要将她此刻的样子刻印下来。然后,她才微微张开嘴,就着希月的手,将药片含入口中,又喝了几口水咽下。

    温水流过灼痛的胃部,带来短暂的舒缓。沈清焰靠在靠垫上,闭着眼,急促的呼吸慢慢平复了一些,但紧蹙的眉头和额角的冷汗显示疼痛并未完全消失。

    希月依旧蹲在沙发前,手里还拿着空水杯。她看着沈清焰痛苦隐忍的样子,看着她苍白的脸和微微颤抖的睫毛,再看看自己手里空了的水杯……一种极其强烈的、熟悉到令人心悸的冲动,如同破土的春笋,瞬间冲破了所有理智的束缚!

    她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动作无比自然地伸出手——

    不是去拿新的靠垫,也不是去倒水。

    而是将自己的双手,掌心相对,用力地搓了搓,直到掌心微微发热。然后,她小心翼翼地将那带着自己体温的、温热的手掌,轻轻地、极其轻柔地覆盖在了沈清焰紧按着胃部的那只冰凉的手背上!

    动作一气呵成,自然得仿佛这个动作她已做过千百遍!

    当温热柔软的掌心贴上沈清焰冰凉手背的瞬间——

    两人同时猛地一僵!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沈清焰倏然睁开了眼睛!那双因为疼痛而略显涣散的凤眸瞬间变得锐利如刀,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死死地盯住了覆盖在自己手背上的、那只属于希月的手!

    希月自己也懵了!她像是被自己的动作吓到,猛地抬起头,撞进沈清焰那双写满了惊涛骇浪的眼眸里!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掌心下是沈清焰冰凉的手背,还有她因为用力按压胃部而绷紧的指关节。那触感清晰无比,带着对方身体的微颤和脉搏的跳动,像电流般瞬间窜遍她的全身!

    她……她在干什么?!

    她怎么会做出这种动作?!

    这个动作……这个动作……

    一股强烈的、如同海啸般的熟悉感,混杂着巨大的恐慌,瞬间席卷了希月!这个动作……她绝对做过!在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对谁做过?!

    模糊的画面如同碎裂的镜片,在她混乱的脑海中疯狂闪现——

    冰冷的宫殿,呼啸的风雪,同样苍白痛苦的脸,还有自己搓热了手,覆盖上去的、那只冰凉的手……

    画面一闪而过,快得抓不住,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和绝望!那种感觉……那种感觉和被背叛、被抛弃、被毒酒穿喉时的感觉如出一辙!

    “啊!”希月像是被滚烫的烙铁烫到,猛地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触电般缩回了手!力道之大,带翻了放在茶几边缘的空水杯!

    “哐当——!”

    玻璃杯摔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瞬间四分五裂!清脆刺耳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客厅里炸响!如同惊雷!

    希月如同受惊的兔子般猛地向后跌坐在地上,脸色煞白如纸,瞳孔因为巨大的惊恐而急剧收缩!她看着自己那只刚刚覆盖在沈清焰手背上的手,仿佛上面沾染了什么致命的病毒,身体控制不住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