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月双手死死握住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死死盯着前方被雨帘模糊的道路,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雨点砸在车顶,发出沉闷而密集的轰鸣,如同战鼓擂动。
导航屏幕上,代表目的地的红点还在顽强地闪烁。距离在一点点缩短,但每一公里都显得格外漫长。城郊的道路坑洼不平,积水掩盖了路况,车身不时剧烈颠簸。希月全神贯注,精神高度紧绷,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混合着雨水滑落。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再快点!那个胃药精现在肯定疼死了!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沈清焰蜷缩在冰冷抛锚的车里,脸色惨白如纸,额角沁出冷汗,修长的手指死死抵着胃部,忍受着痉挛般剧痛的画面。那画面像一根针,狠狠扎在她心上,带来一种陌生的、尖锐的刺痛感。
**撑住!沈清焰!给我撑住!** 希月咬着下唇,在心里无声地呐喊。她猛地一打方向盘,避开一个被雨水淹没的深坑,车身剧烈晃动了一下。
终于,在导航提示距离目的地还有不到一公里时,希月看到了前方路边那辆打着双闪的黑色宾利。它像一头搁浅的巨兽,孤零零地停在暴雨肆虐的荒野路边,车灯在雨幕中顽强地切割出两道昏黄的光柱。
希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猛踩刹车,SUV在湿滑的路面上划出一道水痕,险险地停在宾利后面。她甚至来不及熄火,抓起副驾上的保温桶和挎包,推开车门就冲进了狂暴的雨幕中!
冰冷的雨水瞬间将她浇透!狂风几乎要将她掀翻!她踉跄了一下,死死抱住怀里的保温桶,深一脚浅一脚地冲向宾利的后座车门。
“沈总!沈总!”希月用力拍打着车窗,声音被风雨撕扯得破碎不堪。
车窗缓缓降下一条缝隙。司机老张焦急的脸出现在缝隙后:“林小姐?!您怎么来了?!雨太大了!快进来!”
希月顾不上回答,拉开车门就钻了进去!
一股浓重的、混合着皮革、冷气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压抑痛楚的气息扑面而来。后座上,沈清焰靠在那里。
她闭着眼,脸色在昏暗的车内灯光下白得吓人,如同上好的瓷器,没有一丝血色。浓密的长睫低垂着,在眼下投下浓重的阴影。薄唇紧抿,唇色泛着不正常的淡紫。她的身体微微蜷缩着,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死死地、用力到指节青白地按在上腹的位置。另一只手无力地垂在身侧,指尖微微颤抖。额角和鬓角已经被冷汗浸湿,几缕碎发黏在苍白的脸颊上。平日里那强大到令人窒息的气场,此刻被一种脆弱到极致的痛苦所取代,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压抑地起伏。
希月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骤然停止了跳动!巨大的冲击让她瞬间僵在车门边,连呼吸都忘了!
她见过沈清焰冰冷的样子,见过她强势的样子,甚至见过她反常吃薯片的样子…却从未见过她如此…脆弱!如此痛苦!
那无声的、被强行压抑着的剧痛,比任何嘶喊都更让人心惊胆战!
“沈…沈总?”希月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和哽咽。她几乎是扑到沈清焰身边,冰凉的手指无意识地抓住了沈清焰按在胃部的那只手的手腕!触手一片冰冷和僵硬!
沈清焰似乎被她的触碰惊动,浓密的睫毛剧烈地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
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布满了红血丝,眼神涣散而迷蒙,失去了平日的锐利和冰冷,只剩下被剧痛折磨出的、浓重得化不开的痛苦和一种…近乎虚脱的疲惫。她似乎花了很大的力气才聚焦看清眼前的人,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林…希月?”她的声音极其沙哑微弱,带着气音,仿佛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来。那眼神里的惊愕很快又被一阵更剧烈的疼痛淹没,她闷哼一声,眉头死死拧紧,身体不受控制地又蜷缩了一些,按在胃部的手更加用力,指关节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是我!是我!”希月的声音带着哭腔,巨大的恐慌和心疼(?)让她语无伦次。她手忙脚乱地放下保温桶,从挎包里翻出胃药和铝碳酸镁咀嚼片,“药!药带来了!快吃!”
她颤抖着手拧开矿泉水瓶盖,倒出药片,又掰开铝碳酸镁的包装。看着沈清焰疼得几乎无法配合的样子,希月心一横,也顾不上什么界限了!她一手小心翼翼地扶住沈清焰冰凉的肩膀,另一只手将药片和水杯凑到她苍白的唇边,声音带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哄劝和急切:“张嘴…沈总…张嘴,把药吃了就不疼了…乖…”
那声“乖”,轻得像羽毛,带着一种连希月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本能的温柔。
沈清焰涣散痛苦的目光似乎凝滞了一瞬。她看着近在咫尺的希月那张写满焦急、被雨水打湿、显得格外狼狈却异常真实的脸,看着她眼中那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