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试?** 一个声音在怂恿。**失败了也没损失,万一成功了呢?0.1%也是肉啊!** 另一个声音在计算着积分成本。
干!希月一咬牙,决定行动。她轻手轻脚地换下睡衣,穿上白天那身休闲服,深吸一口气,轻轻拧开了房门。
走廊里只亮着几盏昏暗的壁灯,光线柔和,勉强能看清路。巨大的空间里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显得格外清晰。她尽量放轻脚步,像只猫一样,朝着记忆中一楼厨房的方向摸去。
下楼,穿过空旷得能听见自己脚步回声的大客厅,厨房的门虚掩着,里面一片漆黑。希月摸索着找到开关,“啪”一声轻响,柔和的灯光亮起。巨大的开放式厨房,各种闪亮的不锈钢厨具和嵌入式电器整齐排列,干净得能照出人影,也冰冷得像样品间,缺乏一丝烟火气。
冰箱是巨大的双开门,希月拉开一看,里面食材倒是琳琅满目,分门别类码放得整整齐齐。蔬菜水果鲜嫩欲滴,各种进口肉类包装精美,牛奶果汁塞满了冷藏室的门。她扫视一圈,目光落在保鲜盒里的一些剩米饭上。隔夜饭,颗粒分明,软硬适中,正好。
**就它了!** 希月眼睛一亮。暖胃,好消化,制作简单快捷,动静小。最重要的是——材料现成,不浪费!
她拿出剩米饭,又找到一小盒切好的鸡胸肉丁(大概是做沙拉剩下的),几朵泡发好的小香菇,一小截胡萝卜和几根嫩青菜。食材简单,但足够了。
点火,架上小奶锅,倒入一点清水烧开。水开的咕嘟声在寂静的厨房里显得有点响,希月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听了听外面的动静,还好,一片安静。她快速地将鸡丁、香菇丁和胡萝卜丁倒入沸水中焯烫一下去腥,捞出备用。
另起一个小砂锅,倒入一点点橄榄油烧热,将焯过水的鸡丁香菇丁胡萝卜丁倒进去快速翻炒几下,激发香味。然后倒入适量的热水——不能太多,要熬出稠度适中的粥底。水开后,将冷米饭倒入锅中,用勺子轻轻搅散,防止粘锅。
小火慢熬。米粒在微沸的水中渐渐舒展开,汤汁开始变得粘稠,米香混合着鸡茸和菌菇的鲜香慢慢飘散出来。希月守着砂锅,时不时搅动一下,避免糊底。她的动作很轻,很专注,只有勺子和锅壁偶尔发出的轻微碰撞声。
粥快熬好的时候,她把洗净切碎的青菜叶子撒进去,又加了一点点盐和白胡椒粉调味。翠绿的青菜在乳白的米粥里翻滚几下就熟了,颜色鲜亮,看着就很有食欲。最后关火,盖上盖子,让粥的余温再焖一小会儿,味道会更融合。
做完这一切,希月才松了口气。她找了个干净的隔热垫,小心翼翼地将滚烫的砂锅放在上面。砂锅不大,分量刚好够一个人吃。她又拿了一个配套的小碗和勺子。
端着这碗热气腾腾、散发着朴素香气的鸡茸蔬菜粥,希月再次站在了通往二楼书房的楼梯口。凌晨两点多的沈宅,静得如同深海。她低头看着砂锅里微微晃动的、莹润的米粥,白色的热气袅袅上升,模糊了她的视线。
**送?还是不送?**
刚才在厨房忙碌时的那点冲劲,此刻被这沉重的寂静压下去不少。万一沈清焰根本不需要?万一她觉得自己多此一举,甚至越界?万一…她还在工作,自己贸然进去打扰,被当成心怀叵测怎么办?那个0.1%的好感度,可经不起折腾。
**算了,当喂猫了!** 希月心一横,破罐子破摔地想。**反正材料是剩的,也不值钱。送进去放下就走,一句话不说,够安分了吧?她爱吃不吃!**
打定主意,她端着砂锅,一步步走上楼梯。脚步放得更轻,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越靠近书房,那股无形的压力感似乎又回来了。厚重的胡桃木门紧闭着,门缝底下没有透出一丝光亮。她还在里面吗?
希月停在门口,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她腾出一只手,屈起手指,用指关节在门板上极轻、极快地叩了三下。
“叩、叩、叩。”
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希月等了几秒,心一点点沉下去。可能…不在里面?或者睡着了?那正好,把粥放在门口?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里面却传来一声低沉而略显沙哑的回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进。”
还在!而且听声音,状态似乎不太好?
希月的心又提了起来。她轻轻拧动门把手,推开门。
书房里只开了一盏书桌上的台灯,光线被调得很暗,只照亮了文件堆叠的桌面一小片区域。沈清焰依旧坐在宽大的皮椅里,背对着门口的方向,面朝着那面巨大的落地窗。窗帘没有拉严,外面城市零星的灯火透进来一些微弱的光,勾勒出她挺直而略显僵硬的背影轮廓。深灰色的丝质衬衫包裹着瘦削却充满力量感的肩膀。
空气中那股雪松皮革的冷香似乎被一种沉闷的气息覆盖了,混合着纸张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