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温热刚好,氤氲的热气模糊了视线。
“趁热...”话未说完,余光瞥见床头露出一本浅绿色书角。
想着替他收到桌子上,能让他睡的更舒服些,手一抽……
《示弱的一百种谋术》几个大字赫然入目,宋幼宁拿在手上打量,发现不止一本……
她缓缓抬眸,正对上黎扶宁那双含笑的眼,哪有半分病态?分明清明得很,还带着几分被她抓包的玩味。
“这书……”她声音微哑。
“嗯,”他从容接过姜汤,“臣最近,确实爱看些策论......”
碗沿相触的刹那,宋幼宁忽然觉得,方才满室的药香,都变成了挥之不去的……茶香。
窗外雨声渐密,她看着眼前这个“病弱”黎扶宁,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才是被泡的那一个。
“黎大人这病是装的吧?”宋幼宁挑眉问道,指尖挑起本书在他眼前晃了晃。
黎扶宁忽然坐起,眼中病色一扫而空。他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衣襟,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梨涡深陷:“微臣如果不使些计谋,殿下怎么会在意臣呢?”
“你……”宋幼宁气结,一时语塞。
“微臣不受公主喜爱,再不想点法子,公主的心早就不知道飞哪里去了……”他忽然凑近,眼尾泛红,鼻头轻微抽动,身上清香混着药香的苦意,倒显得格外楚楚可怜。
宋幼宁眯起眼睛,瞧着他:“你怎知你不得本公主喜欢??”
黎扶宁眸色一暗,嗓音里浸着几分幽怨:“当年公主跟着萧世子说走就走,独留微臣在汴京空守数年。陛下催婚的折子递了又递,公主却总是推三阻四......”他喉结微动,“这般作态,叫微臣如何不觉得......公主是厌弃了臣?”
“哦?”
她忽然倾身逼近,温热的呼吸拂过他耳畔。
纤指挑起他的下巴,声音里带着几分危险的甜腻:“黎大人这是在......控诉本宫始乱终弃?”
他呼吸一滞,长睫轻颤:“微臣......不敢。”可那攥着她衣袖的指节,却分明透着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