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距离马车还有数百阶台阶,三人被围困在了庙中。
“殿下,不如我们在庙内留宿一日吧,这雨太大了”春桃望着越来越大的雨,担忧道。
宋幼宁望着手中记得密密麻麻渝州的风土人情,摇了摇头:“不行,明日就是渝州篇发行的日子了,今日必须得回去...”
“公主,这庙里只剩一把伞了”老庙祝翻遍了整个寺庙,也才找到一把落灰的的油纸伞。
萧临眼疾手快,一把抢过庙祝手中的伞:“宁宁,本世子护着你回去!”
宋幼宁瞥了一眼不说话的黎扶宁。
他站在庙檐下,虽有遮挡,但雨势太大青衫也被雨水浸透大半,却仍端方而立,轻声道:“世子与殿下同乘吧,臣……无妨。”
他的衣袍湿透,乌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水珠顺着下颌滑落,整个人透着一股破碎感。
宋幼宁皱眉:“你会着凉的……”
他轻轻摇头,勉强一笑:“臣无事,殿下快些回去吧,莫要着凉,微臣等景文来接”
说完,转身踏入庙中。
宋幼宁盯着黎扶宁渐行渐远的背影,心里莫名一揪。
他明明可以抢伞的。
他明明可以装可怜让她心疼的。
可他偏偏就这么走了,连一句委屈都不说。
她掏出一枚金锭子扔给老庙祝,吩咐道:“给他找件干净的衣服换上,别让他着凉了”
老庙祝麻溜的接过抛过来的金锭子,用牙咬了咬,随即小心翼翼的放进自己的袖子里,眼尾漾出两个褶,喜笑颜开道:“小人遵旨”
过了半个时辰,宋攸幼宁回到了来福客栈,而窗外的雨下得越来越大,大风把门外的花草吹的东倒西歪,狂风阵阵。
而宋幼宁卧房灯光闪烁,伴随着燃起的安神香,倒是一片温暖,
“黎扶宁回来没有?”凳子上的宋幼宁坐立难安,心里满是黎扶宁的清瘦身影,也不知道那贪财庙祝给他拿了衣服没有。
宋幼宁心神不宁,干脆站了起来,在卧房内来回踱步:“春桃,去烧一桶热水,准备一壶姜茶”。
“殿下!黎大人回来了……”门口的小斯飞奔过来会话,人未到,声音却先稳稳的落入主仆二人耳中。
“当真?”春桃话音未落,宋幼宁一把冲了房门,也不管消息是否属实,径直往外冲。
结果跟奔来的小厮撞了个满怀,也顾不上疼,脱口就问:“黎大人没事吧?”
那小厮揉了揉撞伤的膝盖,回复道:“回来了,不过听说黎大人高烧不退,大夫说……说情况不妙!”
她心里一登,立刻冲出了房门。
黎扶宁靠坐在床榻上,面色苍白如纸,额上覆着湿帕,唇色淡得几乎透明。
“哐当”一声,卧房门被推开
黎扶宁抬眼见宋幼宁冒雨前来,他微微睁眼,声音沙哑:“殿下……怎么来了?”
宋幼宁抿唇,心中不舍,伸手探他额头,滚烫的温度让她心头一颤:“你……”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指尖冰凉:“臣没事,只是……有些冷。”
烛火摇曳间,黎扶宁的苍白面容在锦被间更显清绝。
乌发散在枕上,衬得脖颈如釉瓷般易碎,他眼尾泛着高热带来的薄红,偏还要撑着起身行礼,单薄中衣滑落,露出诱人锁骨。
“胡闹!躺下”宋幼宁一把将他按回榻上,掌心触及的肌肤烫得吓人。
他冰凉的指尖在她腕间划过,像无意又像刻意:“是臣…吵到殿下了?”
忽然闷咳起来,肩胛骨在被子下剧烈颤动。
她下意识去扶,却被他借力带倒在榻边,青丝交缠间,闻见他衣领间淡淡的清香。。
。
“世子若在…定要骂臣矫情了。”
他偏头掩唇低笑,笑着看她。
宋幼宁双眼一横,愤愤道“他敢”。
“他来本宫定要他好看”。
“殿下……”他声音低哑,长睫微垂,“世子性子天真直率,微臣不会跟他一般见识的”
宋幼宁眯眼,看穿了他的小心思:“黎扶宁,你装什么大度?”
黎扶宁轻咳一声,指尖微微收紧:“臣只是……不愿殿下因臣与世子争执,不想让殿下为难……”
“好了好了,安心休息吧……”宋幼宁心知他是在借机告萧临的状,可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底没来由地软了几分。
他眼尾泛红,声音里压着几分委屈,倒像是被人欺负狠了,她明知不该纵着,却还是忍不住想,罢了,他都这般了,顺着他一回又何妨。
“殿下,姜汤来了。”
春桃捧着瓷碗进来时,宋幼宁正俯身替他掖被子。
她直起身子接过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