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忘,”陆昌言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一小步,“但是你凑这么近干什么?”
“勾引你啊,”她又往前凑了凑,含着笑意问,“你往后缩什么?”
两个人身高差不多,这下连鼻尖都快蹭上了。
“……”陆昌言僵硬地抬起一点下巴,而脸上的表情又像是被气笑了,“这种玩笑你也往我头上开?我不喜欢女生。”
“谁管你喜不喜欢……”檀道夏往后靠了一点,说到一半被赵姨像拉警报一样的大呼小叫打断了。
“快快快,别傻站着了你俩,快帮我个忙,”她把一袋没开封的竹签子扔到了檀道夏怀里,“剪开。小陆你去里边的厨房把水烧上,赶紧的动起来!!”
最后这一嗓子像是要去维也纳音乐厅表演花腔女高音了。
看样子还是个歌剧选段。
而最神奇的是这位女士对檀道夏带人来吃烧烤没有任何异议。
她跟陆昌言不怎么熟,最多点头打个招呼。
但是她好像什么都知道。
……可能背着她们窥破了天机吧。
陆昌言一脸懵,但是也在赵姨的压迫下梦游似的往前走了两步:“哪……哪儿是厨房……哦这里,水壶在哪儿?水龙头在哪儿?燃气灶又在哪儿?”
檀道夏嫌弃地把竹签扔给她,往墙边的桌子一指:“那个桌上有剪刀,账本旁边。去剪了,烧水我来。”
“为什么不撕开?”陆昌言问。
檀道夏翻出来一个黑底水壶,拎着它去水池装水:“因为这个包装袋没有可以撕开的裂口,知道了嘛?单靠个人力量的话只能暴力破坏了。”
“知道啦檀老师——”她一边捏着嗓子学米老鼠,一边仔细地拿起剪刀对着包装比划着,雕花似的认认真真剪了个斜口。
“剪那么小个口干什么?”檀道夏把水架上了燃气灶,熟练地开始拧气儿。
陆昌言把墙边斜扣的盆拎过来摆好了:“这你就不懂了吧。签子一次用不了那么多,我们抽出来多少用多少,剩下的拿夹子一夹下次还能用,也不会发霉。”
“有道理。”檀道夏点点头,继续拧气儿。
端着好几包腌好的肉的赵姨路过时瞥了她一眼:“不会打火?叫小陆教你。”
“她教我?不能吧,万一是灶的问题呢?”檀道夏从燃气灶面前让开,手自然地搭在陆昌言侧腰揽了一把,把她带到灶前,“你要试试吗?”
这明明是个很正常的动作,朋友之间搂个腰打个屁股什么的都没什么。
但是她看见了檀道夏嘴角若有若无的上提的弧度,而后者接触到她的视线后又绷得平直。
实在不像是无意的样子。
……神经病。
“行——”陆昌言用力地蹬了她一眼,“我来,水壶找不着水龙头也找不着灶我还打不着吗?”
“别急着说大话,”檀道夏弯下腰想去看看壶底下的火苗起来没有,“万一有人脑子不好使呢。”
“你刚刚也没打着火脑子也不好使吗?怎么有人专门骂自己的……啊!”陆昌言也习惯性鞠了下头去看燃气灶打上火了没,结果刚看完的檀道夏恰好直起腰来,两个人不偏不倚地撞上了头。
“嘶……你跟我杠上了是吧陆昌言,”檀道夏捂着脑袋退开,手不停地搓着痛处,“看我不爽就直说……啊好痛……一定要用这么两败俱伤的方式吗?”
“……恶人先告状,”陆昌言疼得直抽气,“你直个腰用那么大力气干嘛?一甩头是要去走秀吗?巴黎时装周又不会请你当嘉宾……疼死我了。”
檀道夏反复确认自己额角有没有撞出包来,又突然想起肿起来好像也是需要时间的,遂放弃。
“有了有了,”陆昌言把小火拧到中火,“我看你脑子确实不好。”
“……记仇的家伙。”檀道夏不跟她一般见识,转身去洗手准备跟赵姨一起串串儿。
“谢谢夸奖,记性一直都很好。”陆昌言笑眯眯的,跟在她后边一块儿洗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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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近六点。
一天繁忙的工作即将收尾,大街小巷的行人逐渐多了起来。这片居民楼隔两条大马路就是农民街,不少电瓶车自行车老年代步车和小轿车在这狭路相逢,热闹的车喇叭此起彼伏,还伴随着不太礼貌的问候声。
城管有时也会参与其中,但是这种情况看几率。
不过,这样也看不出谁是勇者。
而在这样水泄不通的地方还横冲直撞的人,同样也配不上勇者的称号,顶多算个莽人。
没办法,这个时候大家都很急。
急着回家休息吃饭好腾出晚自习的时间。
急着照顾摇篮里哭闹的孩子或者病床上饥饿的老人。
急着顺路买点酱香饼什么的充饥好备战晚上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