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不来啊?”陆昌言侧着头勉强夹着手机,龇牙咧嘴地拿着一大包薯片和冰红茶往客厅走。
“回不去啊,家母带我回外祖母家了,也不太知道她要什么时候才肯让我踏上归途,”张寒烟在电话那头稀里哗啦地洗着碗,“你俩好好吃呗。少我一个不少,多我一个不多的。”
“不是,”陆昌言努了努嘴,示意陆然帮她拿一下,“单独跟她吃饭,我总是有点不自在。”
“你也没跟人家单独吃了几回饭啊,更何况这次不是有赵姨吗?”张寒烟笑她,“夏小丫是能吃人还是怎么着,你这么怕她?”
“也不是。”陆昌言也不知道自己在“不是”什么,但是嘴先否定了,她也没有办法。
“那你试着放轻松点呗,普通吃个饭怎么了?”张寒烟没再逗她,想了想说,“我感觉吧,说不定她想借这次机会好好跟你谈谈呢?”
陆昌言重重地往沙发上一倒,顺手把手机搁在桌上,点开了免提:“希望吧,她……好像对小时候吵得最厉害的那次……总有些刻意避开。”
“心里难过吧,人总是会刻意避开伤口的,”张寒烟煞有其事地编着鸡汤,“也很正常。”
“道夏姐姐肯定是这样。”旁边的陆然突然插话,又探身抽了一张纸巾揩着鼻涕。
张寒烟立马跟上了:“小然说的不错。”
陆昌言也立马扭头看她妹妹:“又不是你亲姐姐你叫那么亲干嘛?”
“我喜欢她啊,”陆然对她姐莫名其妙的跳脚行为感到困惑,“不能叫吗?”
“能——”陆昌言没好气地拉长了声音,“就是有点郁闷。”
怎么好像你们都很喜欢她?
哭唧唧.jpg
张寒烟在这时候展现了她无用的安慰技术:“别郁闷了。这有什么的,大不了你也喜欢她呗。”
陆昌言冷不丁被刚喝进嘴的冰红茶呛了一大口。
她一下子咳得有些止不住,气若游丝地向她妹伸出颤抖的手:“咳咳咳……快……给你最……最亲爱的姐姐咳咳咳……拿张纸……”
陆然嘎嘣嘎嘣地吃着炒青豆,闻言冲她姐一歪头:“草稿纸?”
陆昌言:……
她迟早要被这帮人气死。
“姐我逗你玩的,”陆然扑到桌子上,迅速抽了一张纸来缝补她姐受伤的心灵,“去吃烧烤多好啊,我想吃还没有呢。”
陆昌言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正胡乱地抹掉衣服上沾的饮料:“我给你偷偷带点回来,不让妈知道。”
陆然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真的吗?”
电话那头的张寒烟和陆然同时出声:“不行!”
“这可使不得啊老妹儿,小然感冒加重了怎么办?少吃这一口也不碍事儿啊,等她感冒好了随便吃什么都行,你怎么能这么做呢……”
“快别整你那塑料东北话了张小侠,”陆昌言像连珠炮一样对着手机蹦着字,“啰里啰嗦的巴拉巴拉唠叨个不停,就你多管闲事就你能是吧……”
陆然偷偷把手伸向她姐背后,独占了她姐塞在沙发缝里就喝过一口的冰红茶,美滋滋地喝了一大口,没再管两个姐姐幼稚的争吵。
吵架没有饮料好喝。
诶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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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檀道夏本来正好好地睡着午觉,只可惜房间像个平底锅一样,自带煎熟效果。
她硬是被热醒了。
房间里没有空调,而电风扇带起来的全是热风。
后背已经湿透了,手一摸全是汗。
当年装修的时候,妈妈说这间房朝阳,小而精致,通风好什么的。
全是缺点的美化版。
最遗憾的是年幼的她还深信不疑。
还是太年轻了。
十平米的空间,放了一张标准大床和一个小学生才适合用的书桌,这导致檀道夏每次想去衣柜拿点东西都得一步一挪地走,因为床和衣柜之间只有两掌宽。
这里的光照采用的是阳光普照版,假如头一天晚上没拉上窗帘,那么早上起床的时候就能飞升了。
其实飞升的时候也能热醒,老天并没有因为你要成仙了就放过你。
非常缺乏道德修养。
檀道夏迅速坐起来挠了挠脑袋,手往后一撑,静静地呆在那缓了缓神,正打算换掉汗湿的衣服的时候,房门被猛地一踹。
“别踹,”檀道夏冷下声音,“不要做让我不高兴的事情。”
房门外的人消停了一会儿,接着用力嘭嘭嘭拍起门来。
啧。
她掀开蚊帐,不慌不忙地下床,咔锵一声,房门内的插销被用力拉开,就看见苏女士抱着胳膊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苏凛看起来像是使劲皱着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