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真要将阿拾送到那道长那吗?”崔有仪生容拾后身体有亏,大夫说很难再有孕,这么几年一直在调养身体也没能再怀上,她也许就这么一个孩子,若将孩子送走,她.......她舍不得!
容天锡懂她的不舍,将人拢入怀中,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
崔有仪懂了,哭着捶他的胸口“阿拾才六岁,六岁,你怎么舍得!”
容天锡也舍不得,容拾刚生下来时十分健壮,可没几天便高烧不退,多少大夫都医不好,最后听老夫人的话请了些道士做法驱邪,立马见好。
他本不信什么这世上有什么鬼怪,可在儿子身上发生不止一起,不信也得信啊!
要是没被这些邪物缠身,他儿该多么优秀健康!
将人从怀中扒开,看着她的眼睛说道:“我也不舍,可是阿拾留在我们身边,我们保护不了啊,现在还能求些护身符,可,若是护身符不管用了呢?我们如何能保护他!”
崔有仪不愿听,将头扭到一边,容天锡重新掰回来“我们护不了他一生,如今就是个好机会,跟着那道长学习道法,我们也能安心不是。”
崔有仪都懂,可是,那是她唯一的孩子,她真的舍不得啊!
重新将人抱住,摸着她的头安慰“最多不会超过十年,阿拾就又能回到我们身边,很快的.......”
趁着天还没亮,崔有仪走进容拾的房间,看着安睡的孩子,她轻轻抚上他的脸,两滴泪珠落在手上,抬手抹干泪后下定决心,起身离开。
“天亮后你一人去送吧。”她不敢看着孩子被人带走。
容天锡什么都说不出口,只能紧紧抱着她。
.......
“阿耶我们这是要去哪?”容拾从马车里探出头,他天刚亮便被带着赶往城门,已经转了两个了却还在走。
容天锡眉头紧锁,这个道士也不说清楚是哪个城门!
将人拉回来拍了拍他脑袋“坐好,一会就知道了,乖。”
南面的门没有,现在往西面门走。
眼看要正午了还是没找到人,容天锡有些气馁,会不会那道长没等到早已走了?
罢了,前面就是春明门,若是这个也寻不见人便是天意不让阿拾离开。
空空如也,容天锡摇了摇头,“回府吧。”
马夫调转马头往城中赶,路过一处集市,烧饼的香味传入马车。
容拾摸了摸肚子“阿耶,我想吃烧饼。”
容天锡开口想拒绝,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夫人是不允许阿拾吃外面的东西的,她担心会吃坏身体。
别人家的孩子都吃过,容天锡不忍心总是偷偷带些小吃食给他。
容拾扯着他的衣袖,两眼眨巴眨巴的看着他,这让一个老父亲如何能忍!反正崔有仪不在,便买一个给他罢。
“你在车上等着,阿耶去给你买。”
令车夫看好公子,容天锡向集市中的陈记烧饼走去。
等烧饼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哎哟,容侍中没想到我刚出宫就在此处遇到你了哈哈哈。”
回头一看,竟是那道士!
容天锡太阳穴突突跳动“你刚出宫?”
无相寻笑嘻嘻回道:“是呀!正准备到那春明门等你们呢。”
容天锡见他一副笑脸,被气笑了“你未说清具体城门,可知天刚亮之时我便带着阿拾走遍每个城门?!你现在竟然告诉我刚出宫!”
无相寻收起笑脸,思索了一下,恍然大悟的说:“哎呦那真是太巧了!”
“巧什么?!”
“别生气,你想啊我刚出来你们刚往回走,怎么就刚好在这烧饼摊碰见了呢?这不就是巧嘛。”
容天锡没说话,他的好好思考将孩子交给他的正确性。
烧饼老板插到两人中间“二位客官,你们的烧饼好了。”
容天锡拿走烧饼径直走回马车。
无相寻赶忙拦住“没讲清具体时辰地点是我的错,容侍中就原谅我吧。”
人还是没停下,看来得让他见识见识厉害“己卯月、乙未日、丁亥时。”
容天锡脚步一顿,转身紧盯无相寻,眼里是藏不住的杀气。
无相寻微微一笑,咬了口烧饼走近他“放松,我不会伤害令郎,只是想让你放心,令郎跟着我定能学到真本事。”
容天锡抬头,眼里有些无可奈何,最后道:“走吧。”
容拾啃着大烧饼,一会看一眼满目慈祥的父亲,一会看一眼同样啃烧饼的怪人。
无相寻吃完擦了擦嘴“容侍中,要走了。”
容天锡点头,替容拾擦了擦嘴角。
容拾当然察觉了父亲的不对劲,一般早晨他都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