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张正站在州衙大门前,看着手下将朝廷定罪的敕牒抄录张贴。他捻着稀疏的胡须,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对着空气低语:“王文迁啊王文迁,时也,命也。要怪,就怪你自己命不好,挡了本官的路吧。”
一辆破旧的青篷马车,在官差的押送下,碾过义昌县外荒凉的古道。车内,两个女孩紧紧相拥,泪痕未干。
“呜呜呜,阿姐,我想阿耶......”
王玉琴轻拍妹妹的肩“没事的,阿耶在另一个地方等着我们,我们一家会团聚的。”
五十杀威棒下,血肉之躯,焉有命在?那“儋州”,不过是掩人耳目的黄泉路罢了。
“嗯,阿姐,我们这是去哪?”
玉琴望向车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吐出两个字,沉重如铁:“进宫。”
......
精美的漆盘被无声呈上,摆开几碟御膳房精制的糕点:单笼金乳酥莹白如雪,透花糍玲珑剔透,杏香团子粉嫩诱人……造型之巧,色泽之美,令人叹为观止。
这外面不得卖我一千八百八十八,阿宁被惊艳的想掏出手机拍照。
李弄珠看着她发亮的眼睛心里十分骄傲,她指着盘子一一为他们介绍:“这是单笼金乳酥,这是透花糍,这是.......”
喜儿提醒道:“杏香团子。”
李弄珠责怪的看了她一眼“多嘴!”
喜儿迅速低头,长长的睫毛掩盖下,眸底掠过一丝冰冷的怨毒。
“快尝尝!”
看着这些美味的糕点,晏衡率先伸手拿了一块透花糍,“唔,好吃。”
再拿起一块递给阿宁“阿宁妹吃。”
阿宁伸出小短手想要接过,却被素梅阻止“小姐不可以食用这个。”
“为什么?”李弄珠不高兴。
“回公主,阿宁小姐还小不适宜食用糕点。”
想起好像是有个皇妹吃了糕点死了,李弄珠没强迫“那牛乳可以喝吗?”她想了想问素梅。
府中也是有给阿宁喝牛乳的,素梅点了点头。
“那赶快上牛乳。”
喜儿眸光微微一闪,不动声色地接替了原本布置杯盏的宫人,动作看似恭敬,指尖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很快,一名低眉顺眼的小宫女端着温热的银壶上前,小心翼翼地为几位小主子斟满白玉小碗中的牛乳。
乳白的浆液缓缓注入碗中,热气袅袅升腾,氤氲了视线。
李弄珠端起自己面前那碗,凑近唇边。就在碗沿触碰到她下唇的瞬间……
一道极其细微、仿佛来自幽冥深处的啜泣声,幽幽钻入她的耳膜!
李弄珠浑身一僵,疑惑地低头,向碗中看去——
一张脸正诡异的笑着。
那莹润的羊脂白玉碗内,一张模糊惨白、嘴角却咧开诡异弧度的女人脸。
啊!!!
李弄珠跌落在地,身侧的宫人刚上前,却见碗壁渗出细密的水珠,往下流尽之后,竟显出红色的字迹“灶下火太烫……”
另一边是“我爬不出来……”
啊啊啊啊啊!!!
所有人都被这诡异之物吓得僵硬不能动弹,下一刻……
一个披头散发、脖颈断裂处血肉模糊的女人头颅,猛地从碗中“浮”了出来!她双目暴突,布满血丝,裂开黑洞洞的嘴,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裹挟着一股刺骨的阴风,如同离弦之箭冲向了——
阿宁?!!!
速度太快!素梅惊骇欲绝,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完全僵住,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可怖的头颅带着浓烈的怨毒,噬向阿宁细嫩的脖颈!
千钧一发!
一道瘦小的身影,带着决绝,猛地从侧面扑出,死死挡在了阿宁身前!
铿!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那噬咬而来的鬼头,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铜墙铁壁,竟被一股沛然之力狠狠弹开,“咕噜噜”滚落在地,兀自狰狞地转动着眼珠!
挡在阿宁身前的容拾,小脸瞬间失去血色,闷哼一声,软软地向后倒去,连带撞倒了身后的阿宁!两个孩子眼看就要重重摔落!
电光石火间,一道青影如鬼魅般掠至!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稳稳托住了两个孩子下坠的身体。来人头戴庄子巾,身着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身形瘦削,面容清癯,眼神却锐利如电。
听到叫声附近的人都赶了过来
“阿拾!”
“阿宁!”
崔有仪和孟玉珍的尖叫几乎同时响起,崔有仪颤抖着从无相寻手中接过昏迷不醒的儿子,孟玉珍则一把将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