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可是哪里不对呢?
审神者向来守礼。
他接过来文书看了看,是一卷阴阳术,每一种都克制着刀剑男士。
“外面……危险?”
他喃喃着,无意识接过审神者递过来的第二卷文书。
记载着反抗,堪称屠龙术。
“玲珑,珍珑,”审神者将人按坐在座位上,“我确实可以算是你的‘笼’,其他人的笼也许杀机四溢,但至少在我这里,笼子里才是最安全的。”
“我为你而来,目的也许晦暗,”审神者这次的笑容被看清楚了,弧度弯弯,很漂亮,“听话,我疼你。”
宗三左文字的心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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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想继续这样做近侍,但还有些别扭地时候,本丸发生了些事情。
审神者似乎在顾忌着什么,不能肆无忌惮的出手,狐之助带来的任务却逐渐难为了起来,都是些麻烦费事却得不到什么收益的类型,甚至,这是某一股敌对势力明晃晃的挑衅。
世界的黑暗过早地暴露出来。
划地为王的审神者,做违法实验的审神者,通敌的审神者,做地下拍卖生意的审神者。
串通一气架空玩弄审神者的刀剑,叛主加入溯行军的刀剑,诱骗戕害审神者的刀剑,玩恋爱游戏的刀剑。
该怎么判决?有资格判决吗?
宗三左文字是唯一接受过审神者培训的刀剑,他是带队的主心骨。
至少,他可以在外战斗了。
宗三左文字这样安慰自己。
但是他频繁的想起审神者,想起笼子。
“您可真是比魔王还要可怕的存在呢……已经全身心地……打上您的烙印了吗……”
极化。
原来顿悟也可以吗?
宗三左文字突然感觉心情很轻快。
回去,回本丸去。
去见审神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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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神者遥远地站在那里,眉眼间带着笑纹。她说,“恭喜你。”
青年乳燕投林般扑过去。
本丸警报响起,“敌袭!敌袭!”
结界外裂开恐怖的黑洞,不是泄露坐标而来的溯行军,也不是中立阵营的检非违使。
是混乱无序的空间裂缝。
它在吞噬本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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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神者仍然在笑,她以前不爱笑的,最近反而笑容越来越多。
她侧目看去,“早就说了,外面危险,笼子里安全。”
如今不可抗的危险,曾经不想要的安全。
审神者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轻轻按了按宗三左文字的肩膀。
“听话,你接任本丸审神者,好好的,我疼你。”
曾经的那两卷文书,已经为她唯一偏爱刀剑男士预铺好了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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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青年骤然扩大的瞳孔里。
审神者飞身进入了黑洞。
他想要不管不顾地抓着审神者的衣服,一起进入。
但是过往那一句句的“外面危险,笼子里安全”,和“听话,我疼你”,生生钉住了他的脚步。
凭什么……凭什么啊!
困兽绝望的嘶吼。
“你好好的。”
他登上高台。
“外面危险。”
他知道这想法有违刀剑本性。
“笼子里安全。”
他心甘情愿,将心脏锁进她的金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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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赢了。”
青年失神盯着审神者留给他的文书。
文书末尾,审神者留给了他一句话。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当你足够强大,来外面找我。
他一直都是审神者独一无二、珍而重之的偏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