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丸自认为,自己有比较清晰条理的记忆,算是生命的开端的时间,应该就是见到博多之后。
他记性不好。
与口头上常提的老人家记性不好很正常不同,他是确实的记性不好;如果按照显现日来算,其实已经度过了很长时间,碎片记忆很多,很混乱;虽然能清晰的记得经历过什么五花八门的“学习娱乐”,但记不清具体的时间顺序,也……记不清诸位……“老师”的脸。
莺丸不知道自己在那里待了多久,他本身也是淡泊的性格,既然落到此等境地,碎不了便活着吧。皇室千年的平淡时光,和在这里似乎有些疼痛与刺激的变化,也不错。
莺丸并没有先被建立起作为人身的正常的三观,所以他总是听那些使用他的人评价:真是天生就该吃这碗饭的,这从容不迫的气度,办事都好像在参加皇家宴会一样……哈哈哈……后边……都一样,不愧是……出品,鸣叫起来就是好听……
莺丸没觉得评价不正常,他只是觉得这些人的语气不叫自己喜欢。
工具嘛,发挥了自身作用,使用者还不给一个正向评价,真叫刃伤心。
其实也不怎么伤心,这种事情的影响还不如今天喝不到喜欢的茶来得大。
这是前情提要。
华丽奢靡,纸醉金迷的这里被打破,莺丸自拥有人身后第一次看到阳光,阳光里有一个橙色短发的高大身影攥着短刀蹿进来,随便几下就收拾掉了一大片。
“你本体在哪?能跟着我走吗?”
于是莺丸乖乖点头,抱起身边矮桌上一个被封印得结结实实的盒子,顺便团起身上累赘的布料,默不作声的跟在了青年的身后。
他比莺丸要高出半个头,用的是短刀,机动很高。
怀里盒子上的封印在逐渐变烫,皮肉烧焦的味道传来,应该已经烙上了熟悉的花纹,莺丸知道这是因为自己想要将本体取出来,想破坏……所以封印在起作用,在惩罚他。
……没什么感觉。
索性拦路的障碍够多,让他能够以太刀的机动跟上这一大个蹿来蹿去的橘色影子。
最后有个阴险的绿眼苦无想偷袭,莺丸举起盒子将苦无拍到了墙上,苦无刀装血量,-1。下一刻一柄短刀将苦无钉死,橘发的青年这才看过来,“我是博多藤四郎,打破了时之政府的限制,让自己拥有了一具成年的身体。你还好吗,莺丸殿?”
在四周纷乱的破坏声里,莺丸抱着盒子,露出惯常的笑意:“这里太吵了,我听不清你的声音……”伴随着怀里冒起的烟气。
博多下意识皱眉,“你的怀里在冒烟。”
莺丸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到被灼坏了的衣服,很顺手地将其剥下,不等抬头便视线一暗,一张窗帘布兜头盖住了他。
莺丸便将窗帘布裹在身上,怀里抱着盒子,裸露的皮肤上印着红黑色的灼伤花纹。
博多劈手将盒子拿过去,没有碰到反抗。
符咒烫得惊人,但脱离了莺丸的接触,便也迅速又沉寂下来。博多便道:“解开了封印再还你。”说着便在原地等着自己的兄弟们过来汇合。
许多藤四郎,大小高矮各不相同,唯一相似的就是实力都很高。
药研送了治愈药水过来,冒烟冒泡的诡异液体效果很不错,体感舒适,唯一的副作用是在皮肤上留下了洗不掉的奇怪颜色,需要等待十几天的慢慢自然掉落。
这一处被捣毁后,该惩罚的惩罚,该解救的解救,莺丸在接受了一段时间的正常培训课程后,觉得自己已经掰不回来了,前路似乎只有继续堕落或者碎刀这两条……那就去找找恩刃吧,以此残躯报答,待恩刃明言拒绝,再回归高天原的怀抱。
这就是莺丸来到这个地方赖着不走的前情了……他住在博多隔壁,然后每时每刻都要找机会贴在恩刃身上。
博多倒没觉得有什么,他的心理除了修炼刀法之外就是玩耍,心性仍然天真。
天真之下是残忍,被挡在平和之下。
习惯了寻欢作乐的精神影响到了身体,莺丸认真的看着博多的侧脸,心思发热。“帮帮我……这具身体被养得很适合使用……你不心动吗?”
同为刀剑付丧神,刀剑之间的关系往往受到主人的气魄势力等的影响,但一个已经被养歪,一个颇带着些天生反骨小哪吒的味道,所以正常本丸的尊敬和宽容是不见的,这就是两个陌生的青年互相接近了解。
博多看了一眼,不解:“都是一样的。”
“不一样。”抓住他的手,翠色的瞳孔暗暗的,阴晦。眼尾飘着一丝红痕,很好看。这副漂亮面容的主人带着妩媚的神态,做着求,,欢的姿态,又因为曾经不知风尘而入风尘,带上了一分理所当然的清澈天真。
博多回忆起了做短刀被贴身佩戴时经历的那些,恍然:“你想做生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