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帅,你对那个西陵神殿,知道多少?尤其是,他们信奉的那个‘昊天’。”李承乾放下卷宗,开口问道。
听到“昊天”两个字,袁天罡那金属面具下的眼神,明显地波动了一下。
他沉默了片刻,才用一种极其凝重的语气说道:“陛下,关于西陵神殿和昊天,臣,略知一二。”
“他们,自称是来自另一个世界,‘昊天神国’的使者。他们的世界,只有一个至高无上的神,那就是昊天。”
“昊天?”李承乾的嘴角,撇了一下,“一个神,也敢称天?”
“陛下,此言差矣。”袁天罡摇了摇头,“根据臣数百年的观察和推算,这个‘昊天’,并非是一个具体的人,或者说,神。”
“它,更像是一种规则,一种秩序,是那个世界的天地意志的集合体。它冰冷,无情,公正,维持着那个世界的运转。所有的一切,都在它的规则之下运行,任何试图挑战它威严的存在,都会被无情地抹去。”
“西陵神殿,就是昊天在这片大地上,最忠诚的代言人。他们的力量,也全部来自于昊天的赐予。只要昊天不灭,他们,便不死不休。”
袁天罡的话,印证了夫子的说法,也让李承乾对这个新的敌人,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一个世界意志的集合体?
说白了,不就是一套已经成型了的,老旧的系统吗?
只不过,这套系统,似乎比这个世界原本的天道,更加霸道,也更加排外。
“有意思。”李承-乾笑了,“一套系统,也想干涉朕的江山?”
“朕的人皇道,就是要打破这世间所有的旧规矩,建立一套只属于朕的新秩序。它昊天既然敢把手伸过来,那朕,不介意连它的老家,都给它一起端了!”
李承乾的话,让袁天罡的心神,都为之剧震。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帝王,那张金属面具之下的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复杂神色。
他活了数百年,见过无数的英雄豪杰,帝王将相。
但没有一个人,敢说出如此狂悖,却又如此……令人热血沸腾的话!
连“天”的老家都敢端!
这是何等的气魄!
“陛下……”袁天罡的声音,都有些干涩,“昊天,不可小觑。它……”
“朕知道。”李承-乾打断了他,“朕从不小觑任何一个敌人。但,朕也从不畏惧任何一个敌人。”
他重新坐回龙椅之上,那双深邃的眼眸,落在了袁天罡的身上。
“不良帅,朕现在,给你一个任务。”
“请陛下吩咐。”袁天罡立刻躬身。
“朕要你,送一份‘大礼’,给西陵神殿。”李承乾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一份,让他们不得不与那即将出世的魔头,共舞的大礼。”
袁天罡愣了一下,随即,他瞬间就明白了李承乾的意图。
借刀杀人!驱虎吞狼!
不!
比这还要狠!
这是要将西陵神殿,彻底钉在与魔共舞的耻辱柱上,让他们,里外不是人!
好毒的计策!
这一刻,袁天罡忽然觉得,自己这位新主子,在某些方面,比北凉那个死了的毒士李义山,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他喜欢!
“臣,遵旨!”
袁天罡那沙哑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兴奋。
他知道,一场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
而他,将是这场好戏中,一个重要的,递刀人。
随着锁妖塔的封印彻底破碎,那股无形的邪恶气息,如同瘟疫一般,开始在长安城中悄然蔓延。
天空,仿佛比往日,要阴沉了几分,即使是正午的阳光,也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走在街上的百姓,总会无缘无故地感到一阵心悸,脾气也变得比平时暴躁了许多。邻里之间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而争吵的次数,明显多了起来。城中的治安,也出现了一些混乱,一些平日里游手好闲的地痞无赖,胆子也变得大了起来,偷鸡摸狗,寻衅滋事的事情,时有发生。
整个长安城,那股曾经因为大唐的强盛而昂扬向上的精气神,仿佛被蒙上了一层看不见的阴霾。
凡人尚且如此,那些修行者们的感受,则更加清晰。
听风苑内。
景天的情况最是糟糕。
他整天抱着脑袋,蜷缩在角落里,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一些谁也听不懂的胡话。他的眼睛布满了血丝,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仿佛被抽干了精气神。
他脑海中那些属于神将飞蓬的记忆,正在与他自己的人生,发生着剧烈的冲突。
而那柄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