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若是来了……”徐谓熊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光,“那长安,便是他们最好的埋骨之地。”
“我们可以借着‘除魔’的名义,将他们和那个魔头,一起解决掉。届时,天下人只会称颂陛下的功德,谁又会去在意,那几个神棍的死活?”
“甚至,我们还可以更进一步。”徐谓熊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我们可以将西陵神殿与魔头勾结的‘证据’,公之于众。就说他们名为除魔,实为抢夺魔头的力量。让他们,彻底身败名裂。”
好一个徐谓熊!
好一个攻心之计!
李承乾听着她这番滴水不漏的毒计,心中的那点不快,已经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欣赏。
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她的思维方式,她的狠辣手段,都与他,如出一辙。
“你说的不错。”李承乾笑了,他伸出手,轻轻地刮了一下她挺翘的鼻子,“朕的皇后,果然,不能是个只知道打打杀杀的花瓶。”
徐谓熊的身体微微一僵,脸颊上,飞起了一抹动人的红晕。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明确地,将她与“皇后”这个位置,联系在一起。
她知道,她今天这番话,为她在这场后宫的战争中,赢得了最关键的一分。
“为陛下分忧,是臣妾的荣幸。”她低下头,轻声说道。
李承-乾看着她那娇羞的模样,心中一动,一把将她横抱了起来。
“陛下!”徐谓熊发出一声惊呼,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天色不早了。”李承乾抱着她,向着东厢房走去,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既然爱妃为朕解决了心头之忧,那朕,也该好好地,‘犒劳’一下爱妃了。”
院子里,看着那相拥离去的两道身影,唐雪见的小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景天则是羡慕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只有徐长卿,看着那重新恢复了平静的天空,又看了看身边这两个没心没肺的家伙,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却是对那位帝王,越发地敬畏了。
谈笑之间,便将一场足以颠覆天下的危机,化作了一场针对敌人的杀局。
这位开元皇帝的心智与手段,当真是,深不可测。
第二天,清晨。
李承乾神清气爽地从听风苑走出来,昨夜徐谓熊的计策,让他心情大好。这个女人,不仅智计过人,在某些方面,也同样能给他带来极大的满足。
他回到御书房,李君羡早已等候在那里。
“陛下,不良帅求见。”
“哦?他来了?”李承乾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让他进来。”
很快,一个身穿黑色斗篷,头戴狰狞面具,身形高大,却又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沧桑与孤寂气息的身影,缓缓地走进了御书房。
他每走一步,都仿佛与整个大殿的阴影融为一体,悄无声息,却又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正是大唐最神秘的机构,不良人的最高统帅,不良帅,袁天罡。
一个活了数百年,见证了大唐兴衰,只忠于李氏皇族血脉的,老怪物。
“臣,袁天罡,参见陛下。”
不良帅单膝跪地,那张金属面具之下,传来了沙哑而又古老的声音。
“平身。”李承-乾抬了抬手,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对于这位不良帅,李承乾的心情是复杂的。他知道,袁天罡的忠诚,是毋庸置疑的。但他忠诚的,是那个已经腐朽的大唐,是李氏的血脉。
而他李承乾,要建立的,是一个全新的,永恒的仙朝。
所以,袁天罡,既是他手中最锋利的刀,也是他需要提防和改造的对象。
“陛下,臣,幸不辱命。”袁天罡站起身,从怀中,掏出了几份卷宗,恭敬地呈了上去。
“离阳已彻底平定,赵氏皇族三百七十一口,尽数伏诛,无一漏网。其国库、密藏,皆已封存,待陛下处置。”
“北凉王徐骁,已接到圣旨,点齐三十万铁骑,于三日前,南下进入离阳故地。其长子徐龙象,留守北凉。看样子,徐骁,是认命了。”
“西境那边,夫子出手,惊退了西陵神官。但据我不良人安插在西陵的暗桩回报,西陵神殿此次,似乎是下了血本,派来了一位裁决大神官,其修为,深不可测,恐怕,不弱于夫子。他们似乎并未打算就此罢休。”
袁天罡的汇报,简洁,扼要,却包含了整个天下的风云变幻。
李承乾一边听,一边翻看着手中的卷宗,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这些,他都知道。
他更在意的,是袁天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