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眼眶发红,手里握着一瓶【雾岛薄声】,轻轻煽动着。
前调有冰岛地衣的味道,嗅觉迷宫,能让人有种置身冰岛的感觉,这是他最拿手的能力。
桑时微记得,成年礼后的第一天,他们就踏上了去冰岛的航班。
憾生死的时候,大概也在深切地想念她,那种极致的不舍与不甘,被保留在香水里,如今成百上千倍地往桑时微的心口钻。
她所有心思都在香水上,全然没感受到背后逐渐逼近的危险。
直到脖颈骤然一痛,液体被推进身体的感受,从清晰到模糊,直到连脚步都站不稳,桑时微挣扎着回身,身子撞在玻璃上,呼吸更是急促。
“狄……狄克!你想干什么……”
男人一改方才礼貌的形象,此刻的他满眼都是猎物上钩的欣喜。
“桑时微,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么。”
他丢掉手里的针管,步步逼近。
“如果不是苍原回响,我都不知道,你竟然会悄无声息地回到北城。”
桑时微大脑绞痛在一起,指尖狠抠着掌心的肉,努力让不让自己失去意识。
“你……你对憾生做了什么?”
“啧啧。”
狄克砸了咂嘴:“不愧是亲姐弟呢,死到零头,关心的还是他。”
桑时微唇瓣都被咬出了血,却还是强撑不住,整个人摔倒在地上。
怒目圆睁着,迟迟不肯放弃。
“真是执着。”狄克摇摇头:“我这个人,最爱惜人才,憾生他不听话,所以死得比较惨。”
他笑得森寒,像个嗜血的变态。
“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保证,让你体体面面下去见你弟弟。”
桑时微不断喘着粗气,艰难地爬到狄克的脚边,死扯他的裤腿,面目崩溃到扭曲。
“是你杀我的弟弟!”
狄克居高临下地望下去,唇瓣是虚伪又遗憾的弧度。
“我可没那么大的本事。要怪,只能怪你们姐弟太出众了,惹来了你们不该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