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峰上午上班,下午过来陪她做理疗,他也不懂自己为什么这么听话。
明明他才是上司!
为什么这个女人每次说话,都让人忍不住乖乖听话呢。
“顾裴斯醒了没。”
桑时微坐在理疗仪前,吃着葡萄。
“还没有。”
她吃葡萄不喜欢吃皮,谭峰就乖乖提着个垃圾袋,
站在旁边给她吐。
“你这么关心顾总,干嘛不自己去看他。”
桑时微吃完最后一颗葡萄,意犹未尽。
“还有吗。”
谭峰就知道会这样,无奈地从身上的挎包里,又拿出来一串。
洗过的,上面还挂着水滴。
“孺子可教。”
桑时微相当满意。
谭峰却不满地吐槽:“我比你大好几岁呢!”
“那就……老子可教。”
谭峰:……
“生产部最近都在准备jont比赛作品,正是缺人的时候,祖宗你快点康复,好过来帮忙。”
大家都知道,即便是顾总,想真的凭本事进jont展览,成功率也不会太高。
但谭峰就是想试一试。
这个女人,看上去混不吝,但她能复刻信息素一号的味道。
不知怎么的,他就是觉得,如果桑时微能参与作品研发,顾氏真有可能再创下当年灵嗅还在时的风光。
“jont什么时候初审?”
“还有半个月。”
桑时微吃到一颗很酸的葡萄,漂亮的眉眼被酸到皱成团。
“谭峰,你会不会买葡萄。”
谭峰:“……”
思维转化这么快吗!
“别慌。”桑时微又吃了颗甜的,心情瞬间好起来:“有我呢。”
别人说这话,谭峰自然是不信的。
但这人是桑时微,她说什么他都相信。
“去。”
桑时微摆摆手:“看看顾裴斯醒了没。”
谭峰就是个老实人,想要跟上桑时微的思绪,他还的再练好几年。
VIP病房里,顾裴斯昏迷了两天,他做了个很长的梦,梦里顾思诺就是他和桑时微的儿子,没有那么多狗血和变故,她也一直在他身边。
再睁眼时,模糊渐清的眼底,浮现的却是另外一张脸。
“裴斯!”
薄沁激动起站起身来:“你终于醒了!”
苍白的小脸还挂着泪痕:“你真的吓坏我了。”
顾裴斯面色平静,眼神环顾病房,一抹不易察觉的失望,被压进心里。
“医生说你失血过多,伤口发炎感染,再严重一点,就要截肢了!”
这样严重的句子,却没在顾裴斯眼底翻起什么波澜。
他只是轻轻侧身,把床头的手机拿起来。
微信里也一条消息都没有。
那女人确实没良心。
再抬眼,那双逼仄的眸子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清。
“jont的参赛作品,准备的怎么样了?”
薄沁愣了愣神:“哦,还剩下最后的收尾了,裴斯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jont是个跳板。”顾裴斯道:“如果你能拿到展览名额,对薄家赢得对赌协议,助力很大。”
“我明白的。”薄沁点点头。
“我会提前打点好,你不用太紧张。”
薄沁轻咬着唇瓣:“谢谢你裴斯。”
伤成这样,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关系她……薄沁唇瓣忍不住勾起幸福的笑意。
感激的话还没出声,就听见男人继续开口。
“时间紧迫,你先回去准备吧。”
薄沁眼底的幸福还没来得及散去,就失神在原地。
他……
只是为了找借口赶走她?
薄沁不可置信:“裴斯……我不放心你。”
“薄家的未来更重要。”顾裴斯转头看向窗外,叶子凋落,已是秋天:“时间不多了。”
“其实……”
薄沁努力扯出体面的笑意:“只要我们顺利成婚,一定可以帮薄家度过危机的。”
话音落下,却迟迟没等来男人肯定的回复。
他只是自顾自地看向窗外,安静的氛围,却搅的薄沁心里更加难安。
“裴斯……”
“阿沁。”
男人终于回过神来:“或许有别的办法。”
薄沁彻底慌了神。
“裴斯,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