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怎样,我都会给你一个交代。”
薄沁手脚冰凉。
“交代?”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如果不靠联姻,顾裴斯用顾氏摆平薄家所有外债……
那几乎会将顾氏拖垮。
顾氏久处顶峰,虎视眈眈的人太多,资金链一旦断裂,意味着无尽的风险。
搞不好,会成为下一个薄家。
薄沁情绪激动起来:“裴斯,祖父不会允许你这么做的!”
“行了。”
顾裴斯揉了揉吃痛的眉心:“我有分寸,你先准备好这次比赛。”
“你这样,让我如何能安心准备好这场比赛?”
薄沁失望地看着顾裴斯。
“就为了那个女人,你男人的尊严不要了,现在连顾氏也在乎了吗?”
顾裴斯脸色阴沉。
“薄沁,我不想和你说重话。”
薄沁无措的眸子里,挑着苍白的绝望。
她这才恍然惊觉,顾裴斯之所以帮助薄家,是因为他以为让薄家衰败的罪魁祸首,是薄憾生。
他所做的这一切,不过都是在帮薄憾生赎罪。
说到底,终究也是为了那个女人。
五年的陪伴,事无巨细的牵挂,都头来全成了她自己的独角戏。
“裴斯,我希望你考虑清楚,顾家几十年的基业,上上下下那么多员工,祖父身体不好,大哥和二哥也时刻觊觎。”
薄沁说着,忍不住沉沉叹气:“你身上的担子千千万,我只是希望你不要意气用事。”
说罢,起身离开了病房。
上位者,高高在上,万事不留于心,偏要一次次栽在那个女人身上。
薄沁想着,暗自攥紧了拳头。
而此刻的“罪魁祸首”,嘴里正叼着根笔,笔身都快被她咬烂了。
空白的纸上也仅写了个:“致顾总:”
她本来想亲自去谢,但听说薄沁日夜守在他床边,桑时微也不想去讨那个麻烦。
为了表示谢意,决定写一封感谢信给他。
“时值初秋,我怀着无比感激的心情,写下这封信,感谢顾总的无私帮助,让我在凌凌寒冬保下这条小命,感谢顾总照亮了我前进的路,我将在今后的工作中……”
桑时微奋笔疾书,全然没发现身后压过的黑影。
直到头顶有沉稳的男音响起。
把这虚伪又滑头的文字念出了声。
“祝您今后工作顺利,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桑时微笔尖一抖,在纸上划出条长长的黑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