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他哪里比我好?
    桑时微双眸圆瞪着。

    回过神来时,本能地想要抗拒,反而被男人锢得更紧。

    “顾……”

    话像是被男人的牙关咬碎,桑时微好不容易轻吐出几个字。

    很快便被重重压了回去。

    这个吻带着五年来缱绻的怨恨,这个向来进退有度的男人,此刻像是发了疯。

    骇人的愤怒和压制,沉闷地扩散在屋子里。

    不知道过去多久,桑时微粗喘个不停,男人的脸色也白了几分。

    可那双阴沉的眸子,翻涌的波涛却无休无止。

    “不是说要给桑憾生报仇?不是信誓旦旦说要带桑憾生离开?这才几天,你就这么急着走?”

    “你到底有多喜欢宋鹤冕,才肯为了他放弃自己的一切?!”

    桑时微腰痛得厉害,整个人被圈在男人的怀里。

    已经顾不上听他说什么了。

    “顾裴斯,你先放开我。”

    她越是抗拒,男人眼底怒意更甚。

    “桑时微,你身上什么地方我没碰过?”

    “现在知道廉耻了?当初爬上我的床,怎么没见你这么矜持!”

    “还是说,怕宋鹤冕不开心?”

    桑时微想不明白,他为什么就是跟宋鹤冕过不去!

    腰上的力道不断用力,桑时微彻底急了。

    “你胳膊上有伤!”

    这家伙胳膊是不要了吗?刚才明明拿着检测仪手腕都在发抖。

    从她进来开始,他那条手臂便一直垂在身侧,连抬起来都费劲。

    偏偏这家伙怒气上头的时候,不光理智全无,怎么连痛都感受不到?

    桑时微气得半死。

    终于感觉到困住她后腰的力气逐渐减弱。

    她赶紧小心地抬起他的手臂看。

    “谁给你当医生,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不乖乖住院,也不听医嘱,什么都按自己的性格来。”

    “偏偏身份又是个谁也惹不得的。”

    啰啰嗦嗦,顾裴斯却不觉得吵。

    他恍惚觉得,过去的婚姻,或许也不全是假的,这女人啰嗦的本领,或许也不是假装的。

    他松开困住她的手,她却没有他以为的马上逃开。

    女人那双从来都无所畏惧的眸子,一直担忧地落在他手臂上。

    怒意好像一瞬间就散了,手臂钻心的痛意,不知怎么的,越来越强烈。

    这个爆炸的威力都没能让他皱眉的男人,却在桑时微的一句话里,痛得浑身发麻。

    “还知道疼?”

    桑时微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伤口又渗血了,疼死你活该。”

    顾裴斯逼仄的黑眸里终于有了些柔光。

    “我死了,你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了。”

    桑时微正认真地研究,怎么把他衬衫的袖口弄开,伤口需要透气,和棉布揉在一起,更容易发炎。

    听到顾裴斯的声音,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你不死,我也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啊。”

    “嗯。”

    顾裴斯扯了扯唇。

    “也对,全天下谁也收不了你的神通广大。”

    “不行。”

    桑时微皱眉:“把衬衫脱了吧,不然袖子弄不上去。”

    顾裴斯微微侧身,衬衫领口的扣子,正对着桑时微。

    “干嘛。”

    桑时微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的关心太过了。

    他们之前早就没了夫妻情分,过去的婚姻也不过是场骗局。

    她本能反应的关心,简直像个笑话。

    桑时微默默收回手。

    “你自己解吧。”

    她又往后撤了半步。

    狭小的空间里,越发觉得无地自容。

    顾裴斯低低应了声“好”。

    抬起手解扣子。

    “喂!”

    桑时微又忍不住去拦。

    “你这条胳膊有伤!怎么还乱动!用另一边啊。”

    顾裴斯沉默着抬起另外一只手。

    扣子解开一半,桑时微这才看见,他锁骨后面的肩膀,连着大片的血迹。

    心里一沉,赶紧绕到他身后去看。

    原来他受伤的地方根本不止手臂,后背大片的血迹渗出纱布,几乎绵延了整个肩膀。

    他伤得比远比她想象的更重。

    眼见男人的动作还在继续,桑时微却觉得,自己比他还疼。

    埋怨的话再说不出半个字,赶紧绕到他身前,抬手帮他解开剩下的扣子。

    丢人就丢人吧,不知廉耻就不知吧。

    她看不得他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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