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伤一点,她就觉得痛。
顾裴斯也不再乱动,他垂着头,晦涩不明的目光落在那人娇小的身形上。
看到她沉默地红了眼眶。
见到她哭,他心里就发酸。
下意识地想抬手碰碰她的脸,出于本能,就像五年前那样。
手还没抬起,那人便红着眼眶,恶狠狠地瞪着他。
“你还敢动!”
“怎么,非要废在我这儿,然后让顾氏追我的责吗!”
“堂堂总裁,搞这种讹人的把戏,真够丢人的。”
顾裴斯没有反驳,而是安静地听她抱怨完,轻声开口。
“你在过度紧张的时候,话就变得特别多。”
桑时微沉默下来。
她不想承认自己过度紧张,可她的每一处表现,都似乎在打自己的脸。
羞愧耻辱,五年来种种的怨念,却都抵不上对他伤口的心悸。
这个男人怎么就不知道疼呢。
伤得半条命都要没了,还非要装作相安无事地搞这片地。
“不就是个S级香料么,不要就不要了,顾氏就算上了Jint的黑名单又怎样,你顾裴斯还会担心这个?”
可他在意的从来不是什么S级香料。
风吹起那些尘土的时候,他心里只有五年来他紧紧握着,还是握不住的那些东西。
“你必须去医院。”
眼见着纱布上的血迹颜色越来越浓,桑时微紧张地抬眸。
“现在就去。”
顾裴斯没动。
桑时微急了:“你还想干嘛!”
“明早就要审核谭峰和薄亦宸两组的香料收集数量了。”
桑时微忍不住翻白眼。
“大哥,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顾裴斯继续开口:“你觉得谭峰能赢么。”
桑时微皱眉。
她其实心里没底,论本事来说,谭峰更强,但薄亦宸那边人多力量大。
谭峰没什么胜算。
“他要是丢了顾氏的工作。”
顾裴斯黑眸微眯:“就是你害的。”
桑时微:“……”
顾裴斯你!
他就是想利用她对谭峰的心软,忽悠她帮谭峰获得胜利。
顺便也能利用她收集最大量的S级香料。
果然商人都是没心的坏蛋!
说到底,他就是在意那点儿香料!
桑时微一肚子气,但话到了嘴边,更多的是对自己不争气的怨恨。
“我知道了,你先去医院,我会帮谭峰的。”
“你辞职了。”
顾裴斯淡淡道:“不能再进入封锁范围了。”
桑时微咬着唇。
“那我撤回辞职申请,总行了吧!”
这家伙真是一步给她挖个坑。
“我这么好说话?”
桑时微咬牙切齿。
“顾裴斯!你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堂堂调香界的老祖宗,给他当个生产部的小职员,呼来喝去,还要帮他培养手下。
他分明占了大便宜!
“行了行了。”
瞥见他苍白的脸色,桑时微又不觉得不忍心。
利用就利用吧,想要S级香料她帮他弄来就是了,他想要的东西,她又什么时候吝啬过。
博物馆毁了,过去的一切都成了云烟,但她重新回来,虽然一边骂一边干,但也足够重新建立起一切。
他舍不得放下的东西。
她一样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