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顾思诺是谁的孩子
    桑时微没继续听下去,只觉得心口细细密密地痛着。

    甚至,走到了耳鼻喉科的门口,都不敢进去。

    如果她的鼻子真的治不好……

    桑时微不敢想。

    她靠着鼻子骄傲狂妄了快十年,这种从天堂掉进地狱的感觉。

    五年前有过一次。

    如今又来折磨她。

    心慌、胸闷、浑身都不自觉地感觉到痛.

    桑时微不想在这种地方发病,着急地想要离开。

    可身子却像是灌了铅,越来越重。

    无助的感受不断加深脑海的痛苦,桑时微有些撑不住。

    忽然熟悉的声音响起,像是沼泽地旁伸出的手。

    桑时微赫然抬头。

    多年未变的金丝框眼镜,冰冰凉凉的质感,和他冷白的肤色浑然一体。

    斯文淡漠的眸子里,看着桑时微时,忍不住带着失而复得的光。

    “微微。”

    “鹤冕!”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桑时微终于扬起嘴角,想上前几步,身子却不听使唤,稍微用力,手腕便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你怎么了!?”

    宋鹤冕长腿迈过,稳稳地扶住女人的手。

    “没事。”

    桑时微不动神色地躲开:“饿了太多天,估计低血糖了。”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桑时微的性格,就算是低血糖,她也会在晕倒前最后一刻,保持最完美的体面。

    而不是连手腕的力气都控制不了。

    她要强,他便也不戳穿。

    “你……怎么会在这里?”

    桑时微靠着长廊的椅子坐下。

    印象里,他们一起大学毕业,说好了去法国发展,最顶尖的offer都拿到手了,桑时微却忽然毁了约。

    为了顾裴斯那个没良心的家伙。

    自那一别,他们之间没再有过联络。

    “我找了你很久。”

    宋鹤冕笑笑,他对她的喜欢,从来不遮遮掩掩。

    “自从知道你离婚以后,就开始找你了。”

    桑时微有些尴尬。

    她这个人,性格实在大条,她把宋鹤冕当成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

    后来才知道,这家伙把她当童养媳养。

    桑时微别过头,骂了一句。

    “神经病。”

    还能骂人,宋鹤冕终于勉强松了口气。

    如果不是博物馆爆炸的新闻,他恐怕还没找到她。

    宋鹤冕挨着桑时微坐下,黑眸流转,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干嘛。”

    桑时微白了他一眼。

    “男女授受不亲啊。”

    她往旁边挪了挪。

    宋鹤冕有些奇怪。

    “你没发现什么?”

    “发现你更烦人了?”

    宋鹤冕蹙眉。

    “我今天喷了信息素一号。”

    桑时微的作品,世界独大,就算有完整的配比和炼制流程。

    也做不到和她一模一样的味道。

    桑时微没送过他。

    而且停产这么多年,他也没可能买的到。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这家伙的调香技术,又升了一大阶。

    但她什么也闻不到。

    “桑大师给我评价评价呗。”

    桑时微恹恹开口。

    “挺好的。”

    “不对劲。”

    宋鹤冕太了解桑时微了,谁调的东西她都不放在眼里,哪怕是鼎盛时期的顾裴斯,她照怼不误。

    挺好的……

    这词不可能从她嘴里出现。

    “你怎么了。”

    宋鹤冕神色严肃起来。

    “没事。”

    桑时微有些心虚,不耐烦地起身:“行了,我要回去休息了。”

    “你是不是闻不到了。”

    一针见血,这话直直插进桑时微的心里。

    她起身时的脚步微顿,努力调整好情绪,刚要辩解,就听见宋鹤冕又开口。

    “如果不是,你现在告诉我,我今天的香水里,甜味重还是凉调重。”

    桑时微答不出来。

    宋鹤冕肩膀紧绷,极力隐忍着情绪。

    “什么时候的事情。”

    桑时微没办法,从头到尾复述了一遍事情的经过。

    “神经抑制剂……”宋鹤冕脸色越来越沉。

    “我认识国外有个神经科的专家。微微,跟我出国吧。”

    桑时微还没来得及拒绝,就听见不远处幽幽的男音响起。

    “你要和谁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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