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先生,桑小姐。”
护士快被吓哭了,颤抖着出声。
“医院到了,要不……咱先看病吧……”
桑时微做了全身检查,没有内伤,只是三天没吃没喝,低血糖的问题比较严重。
可她还是什么都闻不到。
医生建议她休息几天,等身体恢复后,如果嗅觉还是较弱,就挂耳鼻喉科检查一下。
桑时微根本等不及。
如果没有嗅觉,比要她命还严重。
桑时微此刻虚弱的厉害,每走一步都头昏的厉害,耳鼻喉科还没走到,靠着墙壁就喘得厉害。
“你没事吧。”
稚嫩的童声响起,桑时微低头,看见小家伙蹙着眉头望向她。
“我帮你叫医生过来。”
明明是关心的话,脸色却冷冰冰地看不出情绪。
简直和顾裴斯那家伙一模一样。
桑时微心里揣着口气,直接把小家伙扯到过来,半个身子压上去。
“行行好,你扶我过去吧。”
桑时微死皮赖脸,全然不理会小家伙发怒的眸子。
既然顾裴斯她欺负不起,偷偷欺负欺负他儿子。
也算是解气。
小家伙向来很讨厌和陌生人近距离接触。
即便是跟了很多年的贴身保镖,也连他的手都不能碰。
可这个女人!
小家伙脸色铁青,但奇怪的是,他只是生气这个人没礼貌,却不反感她的触碰。
而且……
她身上有种很好闻的味道。
“你叫什么名字?”
桑时微偏过头问他,从上到下看过去,正好看到他肉嘟嘟的脸颊。
没忍住,捏了一下。
“你干嘛!”
小家伙怒气冲冲地抬眼,严肃地纠正她。
“不要动手动脚!”
桑时微嘻嘻地笑了笑。
小家伙看上去明明在生气,但小小的肩膀却一直在用力撑着桑时微的身体。
丝毫没有松懈。
嘴硬心软。
她当初追顾裴斯的时候,那家伙也是这样。
“顾思诺。”
小家伙冷不丁的回答,桑时微片刻才反应过来。
“思诺?”
他又板着脸纠正:“你可以叫我小少爷,我们的关系没有熟络到可以叫我名字的程度。”
桑时微随心所欲习惯了,当初顾裴斯也不允许她叫他小斯斯,但还是每次叫都有回应。
“小小诺。”
她觉得这个名字比较适合小朋友:“你爸他伤得怎么样了?”
顾思诺板着脸,这个女人怎么回事,根本不听人说话!
“已经醒了。”
“那你怎么不去陪他?”
小家伙有些失落地垂头。
“他有人陪着,不需要我。”
桑时微想了想,顾裴斯那个千年大冰山,发了火又受着伤,除了他那两位狐朋狗友,敢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他病房的……
“薄沁?”
她自己不是也受了伤么。
“嗯。”
小家伙回应的声音很小,明明眼角垂着难过,却还是强撑着一副凶巴巴的样子。
“问那么多干什么!你自己也是个伤员。”
桑时微忽然停下脚步。
她虽然对这小家伙的身份很在意,但看到他眼底的失落,心里却忍不住泛起心疼。
她捏了捏小家伙的脸颊,俯身下去问他。
“为什么不开心?”
“要你管。”
毕竟是小孩子,嗓音的颤抖根本掩盖不住。
桑时微索性在医院的长椅上坐下,拉着他站在自己身边。
“你既然担心爸爸,想要陪在爸爸身边,就应该告诉他,他一定也希望这个时刻,有你陪着。”
桑时微从来没这样认真又耐心地教过谁,也不懂自己为什么对顾裴斯的儿子这么上心。
“薄沁阿姨也受了伤。”
小家伙声音很低:“她和爸爸搬到了一个病房里。”
桑时微呼吸有些发紧。
“所以……你是因为爸爸妈妈都受伤了,不敢面对,怕自己掉眼泪,让他们担心是吗?”
说完这段话,桑时微连舌尖都是苦味。
她羡慕薄沁,生了这样孝顺又可爱的儿子。当年如果她的孩子能够顺利出生,一定也这样可爱。
“什么妈妈。”
小家伙蹙眉:“薄沁才不是我妈妈。”
桑时微心里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