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保护来自本能
    桑时微扯了扯苍白的唇瓣。

    不是她命大,是憾生在冥冥中保护着她。

    之前她躯体化最严重的时候,好几次走过鬼门关,都被人拉了回来。

    每次手边都会留下关于憾生过去的东西。

    他喜欢的贴纸。

    他常戴的戒指。

    还有最后一次的日记本,上面写满他们从相互扶持走过的路。

    如果不是那本日记,桑时微也不会渐渐好起来。

    这一次,生命最后那刻,她想起这博物馆以前,是顾氏的香料仓库。

    有个专门存放珍稀香料的保险库。

    那是保险公司专制而成,相当结实。

    她就藏在那里面,昏了过去,现在才被警察找到。

    桑时微虚弱无比地躺在担架上。

    不远处穿着病号服的男人,就这样猝不及防地跌入眼底。

    他唇瓣苍白,可眼底森寒的怒意,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穿着病号服,踉踉跄跄的步伐看得桑时微皱眉。

    这家伙也受伤了?

    肯定是为了救薄沁,被炸弹的余威伤了吧。

    呵。

    真是痴情到让人落泪。

    桑时微不动声色抹去眼角的泪痕,头顶笼罩而上的阴霾,带着渗人的寒气。

    “薄沁死了么。”

    桑时微先开口打破了寂静,爆炸发生前,薄沁满眼仇恨的样子还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大概是问到了顾裴斯禁忌的地方,此刻那副冷白的唇瓣,线条更加紧绷。

    他的沉默让她没由来的烦躁。

    “看来死了。”

    桑时微又像是自说自话,又像是在等顾裴斯给她一个结局。

    “你很希望她死。”

    男人声线无波无澜,听不出情绪。

    “嗯。”

    桑时微耸耸肩。

    “这倒是实话。”

    “但我不会卑鄙到在这种时刻要她的命。”

    她要赢得光明正大,要让薄沁失去一切珍重的东西,要她充满愧疚和后悔地到地狱。

    永世不得超生。

    “不好意思顾先生,桑小姐伤得很重,我们需要尽快带她上救护车。”

    警员的声音打破了顾裴斯的思绪,他不动声色地侧过身子,让开了路。

    他们站的位置正好是台阶最后一层,担架前面的两个警员没注意,脚下一空。

    整个担架便不受控制地往前倒去。

    桑时微身体滑落一半,险些掉下去时,担架忽然稳稳停住。

    顾裴斯额头浸着冷汗,左手扶着担架用力抬起,唇瓣好像又白了几分。

    “顾总!”

    方泽惊魂未定地上前,帮着警员扶好担架,转头便看见顾裴斯手背上有鲜血流出。

    “您左臂上还有伤!不能用力的!”

    男人只是不动声色地收回手,脸色难看。

    “闭嘴。”

    忽然又是一阵头晕。

    “顾裴斯!”

    桑时微心揪得很紧,这个家伙真是为了报仇不要命了!

    “伤成这样,还要过来帮薄沁算账。”

    桑时微说得每个字,都像是插在她心口的刀。

    “顾总还真是个大情种。”

    顾裴斯唇瓣惨白,没力气和她吵。

    最后在警员和医生的搀扶下,两个人都上了救护车。

    森寒的氛围从空旷的街道转进狭小的车室,越发逼仄。

    桑时微沉默着闭眼,眼皮却忍不住掀开半条缝隙。

    顾裴斯就在她对面坐着,苍白着一张脸,护士过来给他检查伤势,却被冷冷避开。

    “先给她看。”

    他没看她,却也知道她伤得很重。

    桑时微这个女人,何时何地都改不了爱啰嗦的本事,娶了她就跟娶了窝鸟一样。

    叽叽喳喳,不停不歇。

    她沉默了一路,大概是真的疼到受不住了。

    护士刚走到桑时微面前,就看见女生抬眼。

    “我好得很,给他看。”

    护士:“……”

    “血流成那样。”桑时微眼皮轻撩:“再不包扎,失血过多可就惨咯。”

    “到时候薄沁小姐哭天抢地来找我算账,我可赔不起。”

    她聒噪起来,顾裴斯也没再阻拦护士的检查。

    袖子被剪开,桑时微这才看到他整条上臂都被纱布裹着,全部被血染透了。

    护士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小心翼翼地将纱布掀开,血肉模糊的伤口,看得桑时微心惊。

    她有些不懂,他对她的厌恶明明已经到了顶,刚才索性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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