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保护来自本能
从担架上摔下去,看她狼狈到浑身滚土,看她爬不起来,看她倒在他的脚下。

    难道不是更加过瘾么。

    为什么要撑着伤成这样的手臂,扶她的担架?

    是……

    本能么。

    就像嫁给顾裴斯的那几年,他沉默寡言地护住她每一次跌倒。

    桑时微心里酸涩的厉害。

    那股子怼天怼地的气势慢慢收了回去。

    车里噤若寒蝉,男人逼仄的嗓音忽地响起。

    “你有什么火气冲我来。”

    他似乎疼得厉害,说话的尾音都带着粗喘。

    “当年的事情,阿沁也是无辜的。你不该把所有问题都扣在她头上。”

    桑时微微怔,方才建立的犹豫和感动,七零八落全没了。

    她冷笑着昂头。

    对着顾裴斯那张白到有些透明的脸颊。

    所有委屈堵在喉头,却又舍不得出声。

    她怼他的话可以说上三天三夜,但现在,不知道是身体太虚弱,还是心底的无力太深。

    不想说了。

    反正说了也没用。

    她偏过头,死死闭着眼,不想让眼泪流出来。

    车里再次陷入寂静,顾裴斯蹙眉看着担架上的女人。

    忍了很久才出声。

    “桑时微。”

    她动也没动。

    “桑时微!”

    男人加重的音量,仍没得到任何回复。

    方才面对残垣断壁时的恐惧,再次细密地爬上顾裴斯的心头。

    护士刚把男人的伤口包扎上,嘱咐的话还没出口,就看见男人身子猛地前倾,半蹲在担架旁边。

    连带着手里攥着半卷纱布的护士,也被拽了过去。

    “她怎么了?”

    护士回过神来,手腕被人抓得生疼。

    今天真是倒了霉了,遇上这两个祖宗。

    她叹了口气,刚要检查,就看担架上的女人幽幽回过头来。

    “你朝人家护士发什么火?”

    顾裴斯脸色阴沉,眼底深冷如墨。

    咬着牙吐出几个字来。

    “装死好玩?”

    桑时微恹恹出声。

    “是你非要说这种逼死我的话。”

    她眼底只剩心灰意冷后的惨淡。

    “我和薄沁反正得死一个。”

    “顾裴斯,要么你现在就弄死我,要么,就看看我和薄沁谁的命更硬。”

    “桑时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