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了他的说辞,甚至允许自己露出一个温暖的表情,“我是真拿她没辙,父亲母亲这两年不常回国,也只有我还能管管她。”
穆谨言望向窗外,声音轻得像是在与自己对话,“我这个妹妹从小被捧着长大,在家顽劣得要命,出了门又像只兔子似的乖巧,不知道的都以为她是什么上进的大家闺秀,其实隔三岔五就要闹得家里鸡飞狗跳。”
语毕,穆谨言回过神来,又重拨了一遍电话,仍是无人应答。
大体是车内密封性太好,穆谨言的情绪有些感染到他,竟也惹得商拯莫名烦躁,平时从不开快车的他,惶然间连连踩重了几下油门。
二人在这微妙的气氛中,再次陷入沉默。
穆谨言这边正打算说点什么,手机便适时响起,看到来电显示,面上掩不住的狂喜,“小语?”
电话那端杂声很大,混着警笛的嘶鸣,吵了一会儿才传出穆语的声音,“嘶……哥!刚才太乱了,我跟田七都没顾着手机,你别担心。”
“你在哪?”他话语间掩不住地关切。
“我们在去医院的路上!”她怕穆谨言听不见,捂着话筒将音量提高。
穆谨言闻言脖子上的汗毛都立了起来,几乎条件反射地发问:“你受伤了?”
穆语心虚,他怎么知道自己受伤了?忙不迭地解释道:“我上车的时候不小心擦破了点皮,我们是去医院工作的。”
“哪个医院?”穆谨言只吐出几个字便已是一副山雨欲来的样子,穆语就知道拗不过他,只好悻悻交出地址。
二人匆忙调转车头,往医院的方向赶去。
刚一下车,车库走道内的日光灯便晃得穆谨言眼前花白,酒气翻涌间,他弯腰握拳抵住唇角,样子难受极了。
商拯上前抬手虚扶,穆谨言满脸写着抱歉,借力才勉强直起腰来,“商教授,今天耽误你时间了,等下我叫助理过来接我们就好。”
商拯逆光,垂眸望着他半晌没说话,穆谨言被瞧得有些窘迫,尴尬地清清喉咙,靠墙抿起嘴来,笑容略显无奈。
他们才认识数月,满共没见过几次面,他居然让一个乙方,全程参与了自己这么狼狈的时刻。
他穆谨言,A市城东CBD的大鳄,他不要面子的啊?
但商拯只是突然想到自己罢了。
他努力回忆,自己上一次如穆谨言这般为家人担忧,是什么时候?然而未果,他的脑海空空如也。
“空空如也”——这对他而言十分难得。
商拯这么想着,又睨了穆谨言一眼,说:“我理解。”
他理解个屁,其实他一点也不理解,更不想理解。因为此时的穆谨言,看起来并不好受。
在急诊大厅找到穆语的时候,她正背对他们扛着台硕大的摄像机,田七在不远处拿着录音笔跟护士交谈。
急诊大厅的环境本就嘈杂,穆谨言顾不上那么多,高声唤了穆语的名字。
“小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