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难道本王不及他?
    藏山一路小跑来到晋阳王府外的街角,在路口张望半晌,竟不见一个人影。

    想起世子和夫人焦急的神色,他急得在原地来回踱步,心里忍不住嘀咕:别家贵人府邸都选在热闹地段,偏晋阳王府建在这最冷清的地方,眼下别说是行人,连只飞虫都难见到!

    正心急如焚时,忽见一个卖桃的孩童挎着竹篮从远处走来,他连忙挥手招呼。

    “客官要买桃吗?”男孩眼睛一亮,小跑着过来,殷勤地递上一个桃子,“您瞧瞧,这桃子又大又水灵,不甜不要钱!”

    藏山原本要摆手拒绝,可瞥见空荡荡的街道,忽然改了主意。

    他从怀里取出信,在男孩面前晃了晃:“我买你的桃子,但你得帮我送封信。”

    见男孩面露迟疑,他赶紧指向不远处的王府大门:“不费什么事,只要把信交给门口当值的小厮就行。”

    男孩更加不解:“既然这么近,您为何不自己去?”

    藏山叹了口气,随口编了个理由:“前些日子我和守门的小厮闹了点不愉快,怕他故意刁难。”

    男孩信以为真,点头答应,卖完篮中的桃子,便拿着信往王府走去。

    藏山亲眼看见守门小厮接过信件,这才提着一兜桃子,匆匆赶回侯府。

    不远处的槐树下,蒙遇轻摇折扇,将方才的一切尽收眼底。

    见藏山的身影消失在街角,他才自树荫下缓步走出。

    行至府门前,他故作随意地问守门小厮:“方才在门口的孩童,所为何事?”

    小厮躬身回禀:“回二公子,那孩子说是有封信要呈给王妃。”

    蒙遇眸光一暗,再抬眼时已换上平日温润神色:“信给我便是,正好要去嫂嫂那儿请安。”

    小厮不疑有他,恭敬地将信递上。

    蒙遇执信转过影壁,脚下却一转,径直往自己院中走去。

    前几日他便在王府门前见过藏山,那夜这人正是与骆家仆从拉拉扯扯,今日竟又特意寻了个卖桃童代传书信,实在蹊跷!

    这封信中,说不定就藏着那女人潜入王府蒙骗兄长的证据。

    他回到书房,取出一柄银刀,轻轻剔开信封封蜡,将信纸完好无损地取出。

    展信细读后,他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原以为能从中找到那女人混进来做眼线的铁证,岂料通篇读罢,满纸尽是梁泊舟盛气凌人的指使。

    “莫非是那女人欠了安远侯府的债?”他喃喃自语,“否则梁泊舟怎敢如此理直气壮,命她代为偿还侯府欠账?”

    他目光在信纸上又逡巡片刻,终是嫌恶地移开了视线。

    虽说此信不足以证明那女人是眼线,但她既能忍受梁泊舟这般倨傲无礼,昔日又曾欲嫁入安远侯府,足见对大哥并非真心。

    以大哥的人品才学,什么样的闺秀求娶不来?何必留下这等虚情假意之人在侧。

    他将信纸仔细折好,重新塞回信封,决意要让大哥亲眼看看这封信,也好早日认清这女人的真面目,不再受她蒙蔽。

    他方踏出房门,目光落在已被拆开的封口上,指尖轻叩信封,忽又折返回室内。

    毕竟是私信往来,若大哥看完信后非但不怪罪那女人,反责怪他私自拆阅他人信件,反倒不美。

    他取来新蜡,将信封重新封妥,这才匆匆赶往镜心居。

    蒙逸正在书房批阅公文,见他步履匆忙,不由蹙眉:“可是押送姜序川一事出了纰漏?”

    蒙遇一怔,将信往身后掩了掩:“一切顺利,刚接到风满楼的传讯,明日早朝前必能将人押送回京。”

    蒙逸微微颔首,目光却仍凝在他脸上:“还有事?”

    蒙遇这才将信呈上:“有人特意寻了个卖桃童,要给嫂嫂送信。”

    蒙逸淡淡扫了眼信封,随手推到案角:“知道了,稍后我转交给她。”

    “你……不拆开看看?”蒙遇急道,“这般鬼鬼祟祟,万一写了对王府不利的内容……”

    “她不会害我。”蒙逸头也未抬,语气斩钉截铁。

    “我也不瞒你了!”蒙遇眉头紧锁,“回府时,我亲眼看见梁泊舟的贴身侍从将这封信交给了卖桃童。”

    蒙逸原已收回的手,又重新按在了信封上,目光也随之沉了下来。

    他将信重新移回面前,指尖轻叩着信笺,迟迟没有动作。

    蒙遇见状,唇角刚扬起一丝笑意,却见他忽然长叹一声,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毅然将信推远。

    “既是写给她的信,理应由她亲自拆阅。”

    蒙遇一口气堵在胸口,险些就要将信中所见与自己的揣测尽数道出。

    好在蒙逸淡漠的神情让他及时找回了理智。

    方才大哥分明是在意这封信的,却终是克制住了窥探的念头,若此时坦白自己已先偷看过内容,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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