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的表字,是子初
    “怎么跪了一地?”

    蒙逸的声音自门外传来,官府内顿时跪倒一片,请安之声不绝于耳:“参见晋阳王。”

    骆清欢这才后知后觉要行礼,却被他抬手托住手臂:“腰上有伤,不必多礼。”

    他目光扫过跪地的四位店主,语气微沉:“可是惹了王妃不快?”

    骆清欢连忙解释:“是我欲酬谢四位店主,他们执意推辞,这才跪地婉拒。”

    四人连连称是。

    蒙逸神色稍霁,抬手命众人起身。

    “酬金之事我已与他们谈妥,你不必再费心。”

    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这本就是他的分内之事。

    四位店主唯恐久留再生别的变故,见事已办妥,纷纷躬身告辞。

    县令亦不敢久留蒙逸,亲自捧上拟好的文书恭敬呈递:“王爷,您签押之后,登记便算完成了。”

    蒙逸接过文书略扫一眼,便提笔落款。

    县令赶忙上前加盖官印,堆笑道:“王爷,手续已妥。”

    蒙逸微微颔首,对尚在怔忡的骆清欢道:“回家吧。”

    骆清欢望着被县令谨慎收起的文书,半晌才回过神来。

    他不是不愿作保吗?

    怎么又突然来了!?

    真是变化无常的男人!

    可如今官印已落,木已成舟,往后唯有谨言慎行,尽量不触怒他,才能避免累及骆家海外航线。

    她垂首敛目,默然随他走出官府。

    行至马车前,忽听他问:“还疼得厉害?”

    骆清欢意识到他问的是她的腰伤,忙轻轻摇头。

    她心下清明,蒙逸这般体贴关切,不过是为了在人前演出恩爱夫妻的模样。

    她并非不懂分寸之人,心知表面配合做戏便可,若真顺杆而上,就太不识趣了。

    她扶着他的手登上马车,才刚踏入车厢,便见座位上堆满了各式形状不一的软垫。

    她一时无措,揣测不出蒙逸的用意,更不敢贸然坐下。

    蒙逸随后上车,见她半蹲在车厢里不动,不由问道:“怎么不坐?”

    骆清欢望着几乎被软垫淹没的座位,心中不忿:摆这么多垫子,叫人如何落座。

    蒙逸见她不答话,径自上前取起一只软垫,朝她示意:“坐下。”

    骆清欢依言落座,蒙逸这才在她身旁坐下。

    他将手中的软垫递过来:“试试垫在腰后,看能否舒服些。”

    骆清欢心头微动,讶异地接过。

    这满车的软垫……难道都是特意为她准备的?

    她犹疑地将软垫塞至腰后,手还未收回,蒙逸又在她膝上放了一只:“这只是新填的,虽稍硬些,但支撑更好。”

    骆清欢还没来得及更换,他又塞过来一只:“这只更大,能护住整个腰背。”

    说罢,他再度伸手去取更远处的软垫。

    骆清欢终于忍不住脱口问道:“这些垫子……是王爷特地为我买的吗?”

    蒙逸回头见她一脸警惕,只淡淡应道:“你在我的马车上受了伤,我自当负责。”

    呃……这伤,还真赖不到他身上。

    可受伤的缘由,骆清欢却无法启齿。

    她与宁国公府的关系终究是隐秘,而蒙逸又与宁国公府素有嫌隙,若让他知晓自己私下与宁国公府的人纠缠,只怕会惹来更多是非。

    她不再多言,只默默接过蒙逸递来的一只只软垫,反复在腰间比试。

    她不是个不知感恩的人,蒙逸今日既为她解决商船作保之困,又代付酬金,如今连这与他无关的腰伤也一并揽下。

    骆清欢受之有愧。

    眼下,她唯一能回报的,或许便是替他填补那笔财务上的亏空。

    可面对堂堂晋阳王,若直接问他是否缺钱,未免太过冒犯。

    她略作思忖,委婉开口:“王爷,您若是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麻烦,尽管开口,我定当尽力。”

    蒙逸侧首凝视她良久,见她目光澄澈,神情恳切,忽而唇角微扬。

    骆清欢第一次在他脸上见到如此明显的笑意,却久久没等到回应,以为他只当作玩笑,连忙正色:“我是认真的。”

    蒙逸眼底也染上笑意,缓声道:“说起来,确有一件麻烦事。”

    骆清欢屏息以待。

    “对我,你不必称‘您’,也不必一直唤‘王爷’。”他略顿,声音清润,“我的表字,是子初。”

    ……啊?

    骆清欢的眉头渐渐拧紧。

    他到底有没有明白她的意思!

    她是想替他分忧,不是要讨论在外做戏时该如何称呼。

    她着急:“王爷,您就没有别的麻烦吗?”

    蒙逸笑意顿敛,别过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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