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吴止打开客厅的灯，从鞋柜拿出两双灰色印有黑猫图案的拖鞋放在地上。
“你去沙发上坐着，我帮你处理伤口。”吴止边说，边将公寓门关上。
乔锐换好鞋后朝沙发走去，像个机器人似的，板板正正地坐下。
吴止打开桌上由Alan备好的医疗箱，拿出镊子、剪刀、纱布、酒精和几支药剂。
“放轻松一点，我不会弄疼你的。”吴止瞧着乔锐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出言逗弄，乔锐掀起眼皮，看了眼吴止，眼底没什么情绪。
自讨没趣的吴止撇撇嘴，继续手里的动作。吴止拿剪刀把乔锐的领口剪开，双手各拿起一头布料往两侧扯开。
中弹的地方在左锁骨下方，三根手指的距离，两厘米的血孔皮肉绽开，渗出黑血。
吴止拿起一支止疼剂，乔锐出声道：“可以不用。”
吴止挑眉：“受虐狂？”
乔锐合上眼帘，不作回道。吴止放下止疼剂，拿起镊子先消毒，而后挨着乔锐，半跪在沙发上，小心翼翼地将镊子伸向伤口。
吴止下意识地瞧了眼乔锐挂在脖子上的银链，镌刻在银制铁牌表面的字迹很清晰——S/S 特派督查组组员乔锐。
吴止手上的动作一顿，接着装作无事地继续接下来的动作。坚硬物体埋入柔软组织的触感让吴止下意识握紧手中的镊子，耳边传来乔锐明显加重一点的呼吸声。
哐当——
乔锐将子弹放在黑色鹅卵石茶几上，接着清创、包扎伤口，最后给乔锐的左臂打入一剂愈合剂，这么一套处理下来，吴止看了眼墙头上的电子钟，已是凌晨一点。
吴止起身，边朝浴室走去，边说道：“小A，收拾一下桌上的东西。”
在房间角落的家务机器人头一抬，运转着滚轮到达茶几一侧，机械手臂快速地清扫掉桌面的杂物，打扫完毕后回到原位。
水流声从浴室传来，吴止搓洗掉手上的血迹，被稀释的血水流入下水管。
吴止的虹膜闪了两次绿光，视线里弹出一个弹窗，机械女音一板一眼读着漂浮的字体。
“先生，您订的外卖已送达。”
吴止关掉水龙头，抽了张纸擦干手上的水渍，走到公寓门口打开门，将门外的塑料袋提了进来。
吴止走到客厅，朝乔锐说道：“Ray，接着。”说罢，将一罐冷藏过的啤酒从塑料袋拿出，丢给乔锐。
乔锐稳稳接住，看了眼裹着黄色铝皮的罐身，放在桌上。
“我该走了。”
乔锐正欲起身，吴止走到乔锐身后，伸出右手，指节分明的手指按住乔锐的锁骨。
吴止抬起手指，轻敲了几下突出的锁骨：“Ray，咱们今晚也算是过命的交情，别这么冷漠。”
“我俩只是临时搭伙。”乔锐说道。
吴止松手，将右手手掌支在沙发上，把左手提着的塑料袋放在沙发一侧，随后右手一个用力，吱嘎一声，灵活地翻过沙发稳稳落在乔锐身旁。
吴止仿佛看不见乔锐那副拒人千里的神情，热络地从塑料袋里拿出各类食物和酒水。
“搞不懂你这人，成天冷着个脸干什么，呜——爽——”吴止拉开易拉罐，喝了一大口冰镇过的碳酸饮料，“哥们，你是不是有什么心理创伤？”
“没有。”
“我想也是，看你今天这身手，有心理创伤的该是你的敌人。”吴止放下手中的易拉罐，拿起一旁的啤酒，呲啦——拉开拉环，递给乔锐，“考虑一下，当我一个月的枪支教学教练，学费还是之前说的数，五千一次！”
乔锐沉声道：“跟我扯上关系，对你不是好事。”
“像今天一样，被人突然射枪子？你觉得我怕么？”吴止笑起来，晃动了一下手中的啤酒，嗓音变得让人捉摸不透，“你的能力让我很欣赏。”
乔锐抬抬眼，接过吴止手里的啤酒：“赏金猎人里，我的等级比你高。”
“你身手是比我好，但不代表你有把握拿下一个——”吴止指尖在耳廓上来回滑动，“精通各类电子设备的黑客。”
乔锐弓着背，双手支在膝盖上，沉默地喝着啤酒，透过玻璃窗看着窗外斑斓的霓虹灯。突然，漆黑的天空闪过一道闪电，接着是轰隆隆的闷雷声，不到半分钟，滴答滴答——豆大的雨滴砸在窗户上，留下一道道雨痕。
“喂，做我的教练吧。”吴止曲起左腿，左手手腕放在膝盖上，脑袋慵懒地支在手背处，侧着头，眼里盛满笑意，“做个顶级黑客的教练，不跌份儿。”
“你很自信。”
“当然，这可是看家的手艺。”
“谢谢你的酒，我得走了。”乔锐微微起身。
“走走，你这人这么见外干什么……”吴止探身上前，虚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