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绽放的木茼蒿
    赵北执摇头:“不能因为我影响拍摄,我要学着去克服。”

    “不行,”沈南笙抬手摸了摸他的脸,“不用勉强自己,这场戏也不一定非要这么拍。”

    赵北执拉住沈南笙的手,指尖微微用力,很坚持:“沈南笙,我真的不想因为自己影响拍摄,那会让我觉得自己不适合演戏,我想试试,试着去克服。”

    “能克服?”

    “以前也许不能,但现在我想试试,”赵北执抬手圈住他的脖子,轻轻抱住,声音放得低低的,“我有药,我还有你,沈南笙,能给我一点勇气吗?”

    沈南笙懂了,收紧手臂抱住他,给了他很多很多的亲吻。

    赵北执觉得自己的心渐渐踏实下来了!

    人总要学着面对过去,再大步往前走。也许没有那么快,但至少得有勇气迈出那一步。

    沈南笙陪着赵北执回了拍摄现场,趁人不注意,往他手里塞了个东西。

    赵北执摊开手心,是枚钥匙扣大小的标本,里面压着一朵冬樱花。

    沈南笙笑着解释道:“本来是准备杀青的时候送给你的,提前给你了。”

    他声音温沉,像是只寻常递出份礼物,全然没把赵北执接下来的拍摄当桩难事。

    赵北执本来还有些忐忑的心莫名安定了很多,他把那朵冬樱花牢牢攥进手心,刚要往导演那边去,却被沈南笙伸手拽住了。

    “要是觉得不舒服,千万别硬撑。我在这儿呢,你随时都能喊停,剩下的,交给我就好。”

    赵北执和他对视片刻,突然偏头噗嗤一声笑了,原来沈南笙也并没有看上去那样淡定呢,他只是为了让他安心,强装镇定呢。

    他安抚地偷偷捏了捏沈南笙的手指:“沈南笙,你怎么比我还紧张啊?”

    “嗯,紧张到快没法呼吸了,”沈南笙说这话时,语气里没半分玩笑,认真得坦诚,“我很纠结,不知道怎样做才是对的,是支持你去拍,还是干脆把你敲晕抱走。”

    赵北执心口一烫,眼眶也跟着发酸。他是从未被人这样在意过的人,骤然被这般珍视,竟觉得有些不真实。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半晌,才像是对自己低语似的:“有沈南笙在这儿等我,我不害怕的。”

    当“A”响起,当赵北执饰演的福阿满被人用绳子捆住手腕时,他的身子几乎是本能地微微发颤,像是被人扼住了咽喉,喘不上来气,他手心里死死攥着那朵冬樱花,拼命压下从心底爬上来的恐惧,狠狠咬住嘴唇,没让自己发出半点声。

    他像福阿满一样,蜷缩着身体,因着害怕,连多余的声响都不敢有似的。

    沈南笙咬牙别开了眼,他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就会控制不住地冲过去了。

    他知道这是赵北执的戏,是他的工作,他努力了这么久,这算是他第一个比较重要的角色了,人这一辈子,会遇到很多困难,很多苦难,但这都不是我们放弃自己想做的事的理由。

    人的一生,走过高山浅滩,哪怕跋山涉水时丢了鞋,湿了脚,也得一路向前,在苦难里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花路。

    沈南笙暗暗发誓,从今天开始,过去的赵北执将只属于过去,往后的赵北执,是他沈南笙的,只有花路,再无苦难。

    当安宝明终于喊了“CUT”,饰演福大强的梁海刚要伸手去扶被绑着的赵北执,旁边已快步走过来个人,蹲下身,一言不发地替赵北执解手腕上的绳子。

    竟然是沈南笙!

    他蹲在那儿,头低着,梁海瞧不见他的表情,但是却感觉到了他浑身上下散发的那种压迫感,就好像...好像被绑着的是他很在意的人。

    为了效果逼真,绳子是实打实捆的。沈南笙解绳时,指尖带着股压抑的力道,像是憋着股气。

    赵北执见周围已有好几道目光落在他们身上,生怕旁人看出什么,忙要缩回手:“谢谢沈老师,我...我自己来就行。”

    沈南笙拉住他的手腕,脸上神色不算好,声音却很温和的:“别乱动,马上就解开了。”

    赵北执不好再挣扎,再挣反倒显得奇怪,便乖乖伸着手,又客气地道了声谢。

    这一场拍完,就要转场到附近的山上拍最后那一场。

    戏里,福大强因福阿满的出现,竟琢磨出个对付秦峰的法子。

    他们骗秦峰,说福阿满挨了打,大半夜淋着雨跑上山了,请秦峰一同上山找找。

    为了让秦峰信,还特意托邻居去传的话。

    秦峰不疑有他,匆匆披上雨衣就上了山。

    这是场雨戏,本来剧组还愁洒水车不好弄山上,到晚上九点多的时候,竟然真下起雨来。

    最后这场戏,是秦峰找到半山腰的山坡时,福大强想从身后把他推下山,伪装成失足跌落的假象。

    没成想福阿满自己磨断了绳子找上了山,正好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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