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我
意他!原来同样是疼,却完全是不一样的感觉,你看这里,你看向南笙的眼神,就是这种感觉,如望神明,如望光明!这眼神,绝了!”

    安宝明有些激动地拍了拍赵北执的肩膀:“小北,你天生就是演戏的料!”

    这评价太高了,赵北执有些惶恐地弯腰:“安导,您过誉了,是您指导得好,是沈老师带得好。”

    “不用谦虚,南笙的演技那自然是没话说的,但你的确是很有天赋的。”安宝明深深看了赵北执一眼,明知他背后站着个金主谢天乐,却还是没忍住地叮嘱道,“甭管以后是不是红了,还是要沉下心来好好演戏,流量那种东西,说不在意肯定是假的,但是你是好苗子,以后不要被流量带跑偏了。”

    赵北执知道安宝明这是对自己起了惜才之心,才会这样叮嘱自己,他很郑重地朝安宝明鞠了个躬:“我记住了,请安导放心,演戏对我而言是一件很纯粹的事,不会受别的事影响的。”

    安宝明其实根本不在意赵北执是不是靠旁门左道上位,在这个圈子里,这种事太正常的,他只看中实力,很显然,赵北执是有实力,有实力,又有人捧,红是迟早的事,他愿意对这样的年轻人多结善缘,笑着对赵北执说:“好好努力。”

    后面几场戏,都拍得很顺利,是赵北执在学校上课,慢慢和小同学们一起玩耍,以及秦峰单独给他补课,给他买零食,送他书的几场戏,都是片段式的,集中在下午都拍完了。

    为了赶进度,晚上也安排了一场戏,不过不是跟沈南笙一组拍,是在福阿满“家”里拍的。

    赵北执其实是想让沈南笙陪着的,因为这一场戏对他而言,没有那么容易,这场戏,是接着剧组出事之前拍的那场戏,福阿满去给他母亲重新盛饭,回来时,发现他的母亲已经用打碎的瓷碗片割破了自己的颈动脉,血喷了一地。

    瓷碗片其实是很钝的,得下定多大的决心,用多大的力气才能毫不犹豫地割破自己的颈动脉!不是割腕,因为如果是割腕,发现及时还是有救的,所以割颈动脉!

    决绝到没有一丝留恋,就如同赵北执的母亲一样,从三十八层的高楼一跃而下,没有丝毫留恋,甚至最后都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但是沈南笙也有自己的戏要拍,两边都要转场,他们甚至没有来得及说上一句话。

    赵北执在上妆的时候,让孟飞去他宿舍的行李箱里把他的小药盒拿过来。

    孟飞没有多问,他却欲盖弥彰地补了句:“是维生素。”

    快开拍的时候,他偷偷把小药丸藏到了裤子口袋里,这样拍完以后,如果觉得不对劲就可以马上吃一粒。

    这个药不能提前吃,会影响他的情绪,让他没有办法好好拍摄。

    他们这组是副导演李继成拍,李导喊了“A”的时候。

    赵北执端着新盛好的饭菜跨进了柴房,猝不及防地看见了一地的红!

    红得血腥刺目,就如同曾经从三十八层楼坠落的母亲,手上的碗“哐当”一声掉落。

    他没有上前,却控制不住地后退,像本能地要躲开这个噩梦。

    慌乱间,跛脚一崴,他摔倒在地,连滚带爬着要往外跑,脸上一滴泪也没有,只是空洞地睁着,大得吓人。

    爬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住了,回头看向血泊中的人,像是想要回去查看,最终却蜷缩起来,紧紧抱住自己,没有再往外跑,也没有靠近一步。

    李继成喊了“CUT”,走了过来,还算客气地喊了一声:“赵老师。”

    赵北执没有站起来,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李继成觉得有点奇怪,蹲下来看他:“赵老师?”

    赵北执拼尽全力维持着尽量正常的面部表情,说:“抱歉,刚刚状态有点不好,要不重来一条。”

    李继成点头,说实话,他觉得刚刚拍出来的镜头很震撼,但他还是按照经验说道:“你一开始震惊后退、往外跑都没问题,但最后该过去看看,毕竟这人是你的母亲,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总归还是要去看一下是不是还能救的。还有...你从头到尾一滴眼泪都没有流,这也是不对的,可以不用歇斯底里的哭喊,但是发现母亲已经咽气了的时候,总该哭的。”

    赵北执抬头看向他,声音幽幽的:“她解脱了,我不会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