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感觉,他猛地想起,根据他掌握的资料上显示的,福阿满的母亲也是被拐卖来的,如果是这样的话,她会爱这个她压根不想生出来的孩子吗?
秦峰暗自叹了口气,换了个话题:“怎么不跟大家一起玩?”
福阿满没有说话,还在执拗地写那个“满”字。
秦峰暗叹自己不会聊天。福阿满本就比这些孩子大好几岁,腿又不利索,自然融不进去。刚想换句安慰的话,就听见福阿满闷闷地说:“腿疼。”
秦峰一愣,福阿满的腿一看就是跛了很久的,他疑惑地问道:“现在还会疼吗?”
“嗯,疼。”
秦峰心里咯噔一下,涌上点不好的预感,忙说:“让老师看看。”
福阿满却往回缩了缩,头埋得更深,手里的树枝还在写那个“满”字。
秦峰微微朝他那边凑近了一些,用自己从没有过的温柔语调说道:“别怕,你给老师看一下,老师宿舍有一种很厉害的药,你要是哪里疼,擦一点,就不疼了。”
福阿满停下笔,抬头望他,嘴唇动了动,怯生生地问:“真的吗?”
秦奋赶紧点头:“老师是不会骗人的。”
福阿满放下了手中的那截树枝,慢慢卷起了自己的裤腿,他睁着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秦峰说:“老师,好疼。”
而秦峰在看清他的腿的时候,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只本就畸形的小腿上,爬满了又深又长的疤,一看就是皮带或鞭子抽的。
他忍不住伸手往上卷了卷裤腿,大腿上更触目惊心,除了鞭痕,还有好几个烟头烫的坑,有几个已经化脓,泛着恶心的黄。
秦峰的手控制不住地抖起来,怒火像岩浆似的往头顶冲:“这是谁干的?”
可能是他的语气太过吓人,福阿满慌乱地收回自己的腿,起身就想要跑。
被秦峰一把抓住了,他压下满腔怒火,用尽量柔和的声音安抚道:“别怕,别怕...老师不是跟你生气,别怕...跟老师去宿舍,老师那里有药,你有些地方都化脓了,必须要处理一下的。”
福阿满怯生生地望着他,眼里满是怕。
“别怕...老师不会伤害你的,”秦峰真诚地看着他,带着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相信老师,老师不仅不会伤害你,以后还会保护你。”
福阿满睁着一双天真的眼睛看着他,半晌,慢慢点了点头。
“CUT!”
这一条过得出奇顺利,安宝明在监视器后点头,语气里带着满意。
紧接着转场去搭建的临时宿舍拍第二场。
秦峰把福阿满带回自己宿舍,烧了热水,翻出纱布、碘酒,还有几管专治外伤的药膏。
幸亏他本来的身份不是老师,而是一名刑警,随身带着这些应急的药品,对于这些伤口的处理还是有些经验的。
他小心地把福阿满的裤腿卷了起来,先用温水擦净伤口上干涸的血痂,才拿起碘酒,眼神里带着点不忍:“会有点疼,忍一下。”
秦峰捏着沾了碘酒的棉球,极轻地擦过伤口。
按戏里的设定,这时候福阿满该疼得瑟缩,可赵北执只是定定地望着沈南笙,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想,如果他那时候也能遇到像秦峰这样的人,如果那个人就是沈南笙的话,该有多好,那么,即使那段日子那样痛苦,他也能好好抗过去吧。
而不是差点把自己弄成一个怪物!
安宝明还没有喊“卡”,沈南笙就觉出了赵北执的不对劲!
他为了擦药方便,是蹲着的,此时刚好自下而上看着赵北执,其实赵北执是面无表情的,可他一对上他的视线,心里就没来由“咯噔”一声。
那目光里竟然一点生气也没有,像蒙着层化不开的雾,又像深冬结了冰的湖,连最底里的光都沉了下去。
沈南笙顾不得还在拍戏,有些担心地喊了一声:“赵北执?”
沈南笙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神奇的力量。
赵北执猛地回神,眼睛在看到沈南笙关切的眼神时,陡然又重聚了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