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暗恋
..”

    “害怕?”他无意识地重复,声音像浸在水里,含混又飘忽,“不怕...不害怕..有了火...不怕...”

    彦文正要追问,他却忽然自顾自地絮语起来,字句破碎,跳脱又混乱。

    她拿起笔,笔尖在纸上划过,沙沙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一行行字迹被记录下来:

    “他点了一把很大的火...”

    “他看着我把他们装进了笼子...铁栏杆凉得像冰...”

    “他不喝冰咖啡……威士忌,加三块冰……”

    “他要走了。”

    最后这句说完,赵北执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彦文追问道:“他是谁?”

    赵北执嘴唇微微颤抖,就在彦文以为他会回答的时候,他却死死咬住了嘴唇...

    “他是谁?”彦文又问了一遍,“告诉我他的名字。”

    赵北执却突然痛苦地蜷起身子,冷汗湿透了他薄薄的衣衫...

    彦文赶紧安抚道:“好了...没事了...没人知道他是谁了...没人知道的...”

    赵北执渐渐平复下来,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呼吸渐渐匀长,像沉进了更深的梦境里,把那些碎语连同没说出口的话,都锁在了意识深处。

    等到结束催眠的时候,彦文把记录纸递给了他。

    赵北执盯着记录纸上的那个“他”...

    “赵先生,能跟我说一说这个‘他’吗?”彦文补充道,“可以不告诉我他的名字,就跟我说一说有关于他的事。”

    赵北执沉默了片刻,缓缓道:“他是光。”

    彦文点了点头,问:“是苗苗说的,曾经帮助过你们的人吗?”

    “嗯...”赵北执笑了笑,“他那个时候也是个孩子,可是非常冷静,我还记得,他一面牵着我的手,一面打电话给秦警官的样子...就像电影里的超人一样。”

    “可是...”彦文声音轻柔,“你好像并不愿意对别人提起他的名字。”

    “他的名字不应该从我嘴里说出来。”赵北执几乎是下意识地接话,又觉得这样说好像不太准确,有些不自在地补充道,“我并没有叫他名字的资格。”

    彦文心里沉了沉,但故作不解地说道:“名字本身不就是用来被叫的吗?”

    赵北执笑着摇了摇头,显然不愿深聊。

    彦文知道新的防线已悄然筑起,今天的对话只能到这里了,她最后给赵北执安排了一个心理测试。

    结束的时候,彦文委婉地商量道:“赵先生,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希望我们本周内最好能再见两次面,之后每周最少也可以见一次。你知道,我手上有个课题,很缺像你这样的自愿者。”

    赵北执笑得很无奈:“医生,我知道你并不缺自愿者。”

    彦文也笑了:“那...”

    “但我可以配合,如果你...和苗苗都觉得我需要的话。”

    彦文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那份测试表,很郑重地说道:“赵先生,从专业的角度说,我觉得你可能暂时是需要的。”

    “好,那我会准时来见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