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的时候,正好看到孙雯雯推着两个行李箱进大门,沈南笙没在,应该是去剧组了,便走过去打了招呼,主动帮她拿行李箱。
将人送到了顶层的1029房间,就告辞了。
这期间,他没有去打听任何关于沈南笙的消息。
他现在知道了,对于沈南笙而言,窥探即是一种打扰,收起好奇,保持距离才是应该遵守的礼貌。
就如同那杯咖啡,不在于沈南笙到底喜不喜欢喝那种咖啡,而是他没有资格买那杯咖啡。
他不会去打扰沈南笙,但不代表他能允许别人伤害沈南笙。
沈南笙的安全在他这里,永远是摆在第一要位的!
那天因为他没有足够警觉,差点让沈南笙身陷危险,这让他很自责!
同样的错误,他绝不会允许自己犯第二次。
他仔细观察了一下酒店的整体结构,这家酒店是落地封闭式窗户,没有对外的露台,不可能有人能翻护栏入室,如果想要进入房间,只能从房门进入。
当天夜里,等到朱杨洋的鼾声响起,赵北执轻轻起身,走出了房间。
这家酒店是金文经常合作的酒店之一,赵北执长期给金文跑腿,从前台到保安,赵北执都很熟悉。
他住在八楼,下楼去买了点饮料和烧烤,熟门熟路去了三楼的监控室。
今晚是保安队的赵云和李强值班,正好都是老熟人。
他招呼他们吃烧烤,拉家常闲聊,眼睛却时不时落在顶楼那层的监控画面上。
后来赵云和李强困了,赵北执主动说代他们值会班,让他们在躺椅上眯一会。
赵北执一个人坐在监控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顶层,生怕错过任何异常。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时钟指到五点,赵北执叫醒了李强,自己回了房间。
一夜未睡,他头有些昏沉。刚躺到床上,还没有睡一个小时,就被电话铃声吵醒了。
是金文,说给沈南笙安排的司机有事来不了,让他临时给沈南笙当几天司机。
他脑子晕乎乎地听着金文叮嘱,每天上车前要检查车辆,防止有窃听和跟踪设备,他一一应下。
电话挂断许久,他才如梦初醒——接下来的日子,竟然能光明正大地见到沈南笙了。
胸腔里突然漫起细密的震颤,像是沉睡的蝴蝶被惊醒,扑棱着翅膀要撞出心口。
他虽然从未抱过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但是控制不住想见他的渴望,要不然这些年也不会辗转在每一个有他的剧组里跑龙套。
能见到沈南笙,这件事本身就能令他身心愉悦,那种从心底漫溢而出的欣喜,是独属于他的秘密欢愉。
这种愉悦,冯苗苗说在心理学上,叫“正性情绪反应”。这种反应通常伴随着一系列生理和心理的变化,如心跳加速、脸红发热、呼吸急促等,这些都是身体对喜欢的人产生的自然反应。
既然是自然反应,欣然接受就好。
从前隔着人潮,一年也未必能远远望上两眼的人,如今却能近在咫尺。
这突如其来的幸运,分明是命运垂落的糖纸,包裹着他不敢奢求的甜。
他小心翼翼地将这份馈赠捧在掌心,暗自决定要抓住每一个瞬间,让欢喜肆意生长——当然,前提是不会打扰到沈南笙。
他对沈南笙的情愫,是十年来,一点一点从心底悄然生长的藤蔓,攀援在无人问津的角落。
这场悸动的每一次抽枝展叶,都与沈南笙无关,是属于他一个人的春生夏长。
这,便是他恪守的暗恋法则,寂静却炽热,隐秘且绵长。
他赶紧打电话推掉之前接的几个替身的活,毕竟钱可以再赚,见沈南笙的机会却不是随时都会有的。
但是有一场爆破的替身戏没有推掉,那边急着拍,找不到合适演员,场务跟他之前也认识,不好得罪人,只能到时候找时间去一趟。
他放下手机,去洗了个澡,将一夜的疲惫统统冲掉,从带来的行李中将那套黑色衬衣又拿了出来,这一次,扣子已经被他缝好了。
他也顾不上吃早饭,就去检查车子,将车里里外外仔仔细细都检查了一遍,车载空调温度调到了25度,车载熏香依然是上次买的木茼蒿香,他还特意加了一个小型的瓶装喷雾器。
但这一次,他没有再画蛇添足地准备任何入口的东西。
七点钟,他准时将车开到了酒店门口,规规矩矩站在车门边,连视线都是克制的,垂眸弯腰打开车门,将呼吸都放得极轻,用手虚扶着车顶,动作专业又标准。
这一次,他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说。
等人上了车,他小跑着上了驾驶室,挂挡启动。
大约是因为经历了前晚的事,沈南笙整个人显得有些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