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剜肉?!”
王氏心头都在抖,“就没有其他的法子了吗?”
沈玉薇作为正妻,自然也被要求守在屋内。她站在离床榻稍远的窗边上,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沉沉的天色,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听到王氏这句话,竟是觉得有些好笑——素来满腹阴毒算计的王氏,面对孩子,居然也会露出这种怯懦犹豫之态。
“母亲,先不急。”
原本昏迷的顾昀成不知何时醒了,被人扶着坐起来,扫视一圈,才看到站在最远处的沈玉薇。
一双鹰眸一冷,道:“沈氏,你知不知错?”
众人一愣。
沈玉薇缓缓转过脸,美若秋月的眼中一片茫然,“夫君说的什么?我……何错之有?”
顾昀成的视线落在她裙摆下露出的一点鞋尖上,想起那日在茶楼那只手握住的莹白一截,顿时一股暗火涌起。
语气不善地说道:“我如今这般模样,你当真不知是为何吗?”
沈玉薇心想,你若问的是世子之位为何不是你的,我倒是能告诉你一二。可你这满身污浊,总不能也是我给你泼的吧?
她更加不解了,无助地看向王氏,“妾身不知做了什么,让夫,夫君这般气恼?”
“你还敢装不知道。”
顾昀成一想到自己昨夜诸多屈辱,就恨不能将那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给活活撕了,“你勾结外男谋害于我,还想推脱?”
沈玉薇一下瞪大眼!
这是什么罪名?!
王氏看了看沈玉薇,又看向顾昀成,难得的维护了她一句,“成儿,你是不是伤重糊涂了?沈氏三年守寡,我跟你父亲都是看在眼里,是个安分的。”
顾昌勇听到这句,睨了一旁微微发颤的沈玉薇一眼,点了点头。
顾昀成却道:“好,既然你不认,我也不问你。母亲,府里是不是有个生得面若女子的书生?”
王氏疑惑,“书生?哪里来的书生?”
外院的事儿她向来不理会,倒是顾昌勇却点了点头,“是你二弟的门客,怎么了?”
他能记得,全因为那小子的脸确实生得太好了,实在叫人过目难忘。
顾昀成一点头,“果然如此!那书生就是将我……折辱至此之人!”
几人一惊!
王氏猛地扭头瞪向沈玉薇,“贱人!你敢勾结外人谋害亲夫?!来人,将她拿下!”
在王氏眼里,没有任何东西能比得过她的大儿子!
沈玉薇像是吓傻了一般,忽然问道:“夫君说的,可是裴公子?”
裴?
“慢着!”
顾昀成眼神一变,“那书生姓裴?哪个裴?”
沈玉薇惊惶地在身上摸了摸,忽然拽下一个荷包,倒出里头的一块玉佩,递了过去,“这个,他说是他的家传之物。上头似乎是他的姓氏。”
丫鬟拿过,递到顾昀成面前。
顾昀成一见,眼睛陡然瞪大,“此物,你从何处得来?!”
沈玉薇害怕地看了眼顾昀成,轻声道:“是我的那个卖药的铺子里的大夫,采药时无意救了他。恰好我去核对账本,发现他因为撞着脑袋忘了许多东西,便叫掌柜多收留他一段日子。他能自如行走后,便将我视作了救命恩人,非要将此物赠与我。”
王氏听完愈发生气,“让你去对账,你倒好,与外男勾勾搭搭!来人,先拉下去,打二十……”
“他真的将你视作救命恩人?”顾昀成再次打断王氏的话。
可她却一点也不生气,只挥手让仆妇们下去。
沈玉薇点了点头,像是怕顾昀成不信,又说道:“我本不要的,他非要给我。还说,以后认我做姐姐。”
顾昀成拿着玉佩的手骤然一颤!
沈玉薇这种内宅妇人不认得这玉佩,他却是知晓的!
这分明是裴家之主的东西!
裴家乃是当今太后母族,因着三年前贵妃之事被株连,虽说如今只剩下京城这一脉,可只要有太后在,这裴家埋在土底下的树根依旧庞大。
裴家的未来,未必没有翻身之日!
那书生到底是裴家什么人?又为何针对自己?
“你可知他名?”顾昀成问道。
沈玉薇摇摇头,“只说他似乎家中行九,只唤裴九郎。”
裴九?
顾昀成心下暗暗记住,将那玉佩放在床头,又看向沈玉薇,“既然你并非有意勾结外男,此事便作罢。不过,你身为内阁妇人,却屡屡外出与男子打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