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到说不出话,一张恬静柔美的脸上满是受伤,单薄身体更是抖如落叶。
看在众人眼里,当真可怜无助,叫人不忍。
对这‘顾昀成’便多了几分不满。
“这真的是顾家大郎吗?”
“哪有人这么骂自己的妻子的?”
“我看这八成是个冒充的!”
“胡说八道!”
顾昀川一听,心下一转,当即走到沈玉薇身边,痛心疾首地喝道:“我长嫂为兄长守节三年,操持家务孝顺父母,阖府上下谁不称赞其贤德?你如此污蔑于她,定然不是我大哥!定是有人指使你来败坏我侯府声誉,搅乱世子册封!”
他说完,又转身对着宣旨太监抱手作揖,“天使,此獠来历不明,疯言疯语,搅乱圣旨宣封,当真其心可诛!还请天使速速赐旨,以正视听!臣接旨后,定将此獠扭送官府,严加查办!”
宣旨太监眉头紧锁,看了看四周,心知若再耽误下去,他这差事就真的办砸了,到时候挨骂是小,丢命事大。
管他到底是不是顾家大郎呢!总归也没有证据。
他清了下嗓子,再次举起圣旨:“永宁侯府顾昀川接旨……”
“不能接!!”
顾昀成大吼,若是连世子之位都丢了,那他这三年的躲避,承受的屈辱,甚至这满身的污秽,又算什么?!
他忽然厉喝出声,“天使!请看此物!”
宣旨太监一扭头,便看到顾昀成手中高高举起的螭龙银牌,顿时脸色一变,当即收了圣旨!
周围一众禁军依仗也立时跪下!
沈玉薇眼底看好戏的神色消失——太子令牌。见之如见储君!
顾昀成竟然已得了太子如此信重?
有此令牌阻拦,世子册封必然已不能成事。
她扫了眼身侧的顾昀川,缓缓与众人一起跪了下去。
举起东宫令牌的那一刻,顾昀成便知自己已知再无退路,他心下一横,举着令牌走到了永宁侯府门前。
纵使他满身糟污,形状连乞丐也不如,可因着这令牌,无人再敢拦他。
他站在了顾昀川面前。
抬起一手。
“啪!”
即便受伤虚弱,可武人力大,直接将一身文弱气的顾昀川扇得摔倒在地!
本就红了的半边脸顿时肿起一片!
王氏吓了一跳,想去扶他,却被他一下推开!
顾昀成也懒得看这没用的草包,走到宣旨太监面前,伸手扶了下他拿着圣旨的那边小臂,“天使勿怪。今日乃是永宁侯府家事,却惊扰了天使,是顾某之过。只是这世子之位,关乎侯府传承,实在容不得半分错漏。”
宣旨太监看了眼自己染上臭气的袖子,嘴角抽了抽,扫了眼顾昀成手里的螭龙,莫名觉得那条神兽都有些憋屈。
干笑了两声:“不敢不敢,顾大郎君严重了。咱家也是奉旨行事,今儿这圣旨已经拿到了侯府门前,断没有再收回去的道理。”
顾昀成眉头一皱,没想到这太监居然连东宫的面子也不给。
旋即又见那太监将旨意放在了香案上,道:“圣旨已宣,礼已成。至于这世子之位最终由谁承袭,乃是永宁侯府家务,咱家不便多言。顾大郎君若有异议,自可上表陈情,请圣上裁夺。咱家这就告辞了。”
说完,也不像往常等着封红了,一甩袖子便领着一众禁军依仗匆匆离去!
顾昀成拧眉,心下十分不悦。
可也明白,这已是眼下最好的结果,至少阻止了顾昀川即刻成为永宁侯府世子。
他转过身,看向四周还跪着的侯府众人,视线掠过低着头的顾昀川,最后落在那一身素衣纤白如梨的沈玉薇身上。
方才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时泪如雨下的娇怜受伤模样,再次浮现。
顿了顿,朝门房那边道:“关门。”
一声吩咐,尽显侯府掌家人姿态。
顾昀成脸色一变,抬眼,看着香案上的圣旨,手指一寸寸抓过地砖!
永宁侯府的大门缓缓阖上。
门外百姓没有热闹可看,兴奋地议论着‘假世子满腔算计,真世子粪中归来’的笑话,朝四周散去。
门外看客散尽,大门一关,门内便是侯府自家的修罗场。
“啪!”
“啪!”
“啪!啪!啪!”
顾昀成抓住顾昀川的衣领,将人直接半拎起来,毫不留情地连串耳光扇下去,直扇得他满嘴吐血,周围人噤若寒蝉,才将死狗一样的顾昀川丢在地上。
转过身,朝周围道:“我知你们在想什么。可侯府有如今富丽堂皇,全靠的是我刀尖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