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至此才能立足,那这样的门庭,护着又有何意义?不过是一摊朽木,迟早倾塌。”
“你始终都该是你自己,不该为任何人折断脊骨。”
“沈玉薇,别这样对你自己。”
沈玉薇的眼眶一点点瞪大。
这样的话,与谢老夫人那日教她的何其相似?
谢流峥看她那兔子般的红瞳里又浮起无措,似乎没听明白他的意思。
蹙了蹙眉,正想着怎么说得明白些时。
面前的沈玉薇忽然轻轻开口,“可若不护着他们,我以后……该如何呢?”
谢流峥不解,“你以后自有你以后的日子,难道没了他们,你便活不了了吗?”
沈玉薇眼底泛起的微光熄灭下去,她攥紧的手指发颤,眼泪在心底无声地流淌。
是啊,他不会懂的。
不会懂一个被当成血肉啃噬的女人在虎狼窝里的身不由己,无处逃生。
她转脸看向门外,“我夫君已死,长房若不继承世子之位,在侯府便再抬不起头来。届时,我一个霜身之人,更无立锥之处。”
“大人,我不过在为自己求个安稳罢了。”
这是谢流峥与她见过这几回来,第一次听她这般轻声细语地剖白内心。
可他常年刑讯犯人,见过不知多少奸猾歹毒之徒,一眼便看出她话里的遮掩。
他摩挲着拇指上的扳指,“沈玉薇,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