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薇并不想搭理这个孟浪子,闷闷地“嗯”了一声。
谢流峥朝她看了眼,唇角勾了勾,转身离去。
方叔走到门口,确定人已走远,立马转回来,“小姐!您没事儿吧?”
不想,沈玉薇抬起头来时,却露出了久违的欢喜笑脸!
她本就生得貌美,这般笑着,那张脸上的眉眼都亮了起来,更若明月,般般入画!
“小姐何事这般高兴?”方叔问。
沈玉薇捂住手。
幸好,这次的机会终于让她抓住了谢老夫人的心!
这回,谢老夫人没有说谢,事后必然会有比谢礼更好的东西准备给她!
只要再进一步!
她摸向袖袋,掏出了那枚对牌,只要用此物,便能让谢老夫人成为她真正的靠山!
手指触碰到另一枚物事。
正是那枚香囊。
刺鼻的气味还在,她打开来,里头一个不过半个手掌大的药罐。
上头金笔写着‘玉容’二字。
方叔眼睛都瞪圆了,“玉容膏?!这不是圣人专门给皇后娘娘研制的药吗?有价无市的疤痕膏啊!”
沈玉薇一愣。
方叔小心翼翼地接过,一边说道:“当年皇后娘娘被裴贵妃谋害,差点让一盆滚油毁容,幸而有如今的端妃娘娘在旁护着,才只让皇后娘娘伤在了脖颈处。后来圣人为免皇后因这伤疤忧思难安,吩咐研制去腐生肌的疤痕膏。这玉容膏,便是当时举全国之力研制出来的!”
他跟捧了举世珍宝似的,激动地说道:“天啊,小姐,您怎么得到这好东西的?”
沈玉薇倒是知晓当年这段后宫故事,因为这件事,除了京城太后母族以外的裴家旁支三代,被全部株连了。
当时扬州城就有一户裴姓,被拖去抄斩的时候,沈玉薇虽然才三岁,却还是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没想到这玉容膏还有这番典故,顿时有些恶心,推开道:“方叔若是喜欢,便拿去好了。”
方叔顿时整个人都颤栗了,“真,真的?多谢小姐!!”
沈玉薇失笑,摇了摇头,“那个人,如何了?”
方叔立马道:“瞧着单薄,身子倒是不错,今儿一早便退了烧,方才听四子说他已醒了。小姐可要见见?”
沈玉薇沉吟片刻后,坐起身来,“带我去看看。”
刚推开门,一股浓郁的药味便扑面而来。
沈玉薇走了进去,便瞧见那人半靠在床头,一头墨发如瀑地披在一边肩侧,衬得那张脸愈发白皙剔透,精致得跟个瓷人似的。
听到开门声,他缓缓抬起头来,一双桃花眼水润又朦胧,看得沈玉薇心头无端一跳。
正要开口。
“是你!”这绝色美人的脸上浮起惊喜,挣扎着要下床,“是你救了我!”
可是伤势太重,走了两步就直接朝沈玉薇摔来!
沈玉薇下意识伸手,却被带得直接摔倒在地!
“砰!”
沈玉薇腿上本就有伤,这么一摔,立时闷哼一声,满脸痛色!
“小姐!”
方叔和白芷连忙上前。
美人更是惊慌不已,“你怎么样?还好吗?”说着,懊恼地拍了下自己的腿,“都怪我!伤着恩人,当真是个无用的东西!”
沈玉薇如今真的听不得‘无用的东西’这句话,皱了皱眉,道:“不过是我未站稳。”
裴容衍长睫一颤,朝她看来。
沈玉薇并未注意他的眼神,扶着白芷的手站起来,道:“方叔,扶他在床上躺着吧。”
可裴容衍却偏要朝她俯身,“不,我该给恩人磕头……”
沈玉薇无奈,只能亲手扶住他,“公子伤重,不必多礼。先躺下吧。”
裴容衍抬头,就看到一张这洛女面上,满是温柔。
心下竟不由自主地轻轻一抽。
“多谢恩人。”他垂下眼,软若无骨地靠在她身上,轻颤着说道:“我还以为,再见不到恩人了。恩人,你是来探望我的吗?”
那发着抖的嗓音里夹杂着掩饰不住的欢喜,混着药味的气息扑在沈玉薇侧脸上,沈玉薇心头微乱,将他放在床上:“公子醒了便好。可还记得自己姓名,家住何方?我也好派人送信给公子家中,免得家人挂念。”
裴容衍手指微微一蜷,随即茫然地摇了摇头,“我,不记得了。”
沈玉薇眉头一蹙,看向方叔,方叔摇了摇头。
她拧着眉,想了想,又问:“那你可知自己是为何会受如此重伤?”
裴容衍一双潋滟美眸中顿时全是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