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宫外的那些愚民不懂实情,只会空谈礼制、妄议天道。若真是皇后娘娘摄政惹得天怒人怨,为何后宫却这么安宁?”
“朝堂的事我们看不懂,可谁待我们好,我们心里清清楚楚。”
“皇后娘娘待我们处处体恤,我们若因为几句市井流言,便转头背刺娘娘,那与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有什么区别?”
“……”
六宫众人,或许有一时的猜忌和动摇,可感念皇后恩情的人终究占了上风。
大部分人都敬服皇后娘娘,没人愿意追随流言,恩将仇报。
故而那些荒唐的流言,还没来得及在后宫掀起风浪,便悄然平息了。
……
宫外流言肆虐,沈知念原本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后宫会再起风波。
毕竟不管是朝堂,还是宫里,都不缺心怀不轨的人。
许多人平日的温顺、恭谨皆是表象。一旦遇到风波,便容易生事。
沈知念早已叮嘱菡萏他们多加留意,备好了应对之策。
以防有嫔妃借市井流言,附和天道之说,借机质疑她垂帘听政的正统,搅乱后宫的局势。
可事态走向,却出乎了沈知念的意料……
那些荒诞的流言闹得京城人心惶惶,非议四起。偏偏传入皇宫后,连一丝风浪都没有掀起。
这一刻,沈知念的心情有些复杂……
她知道,并不是所有人都不相信流言,但支持她的人终究占了大多数,所以此事才没在宫里掀起风波。
沈知念身居高位,早就见惯了趋炎附势、背信弃义的人。深知权力场上,最凉的是人心。
可这一次事情却让她发现,原来这个世界也不是完全凉薄的。
纵然后宫不缺心怀叵测之人,可绝大多数人,终究懂得人心换人心的道理。
南宫玄羽不在的时间,她宽待六宫,不曾苛待低位宫嫔、打压异己。实打实护着宫里的孩子们,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也给了底层的宫女们,一条正大光明往上走的路径。
如今风雨来袭,那些被她庇护过的深宫女子,守住了本心。没有在她身陷非议之时,落井下石。
果然,当一个女子站在了高处,就不会只想着自己。
而那些被光芒照耀过的女子,也不会成为背叛者。
这时,菡萏进来道:“娘娘,承恩侯夫人到了。”
昨天夏翎殊就递了牌子进宫,说想给皇后娘娘请安。
沈知念允了,让她今天入宫。
“传。”
菡萏福了一礼:“是。”
不多时,夏翎殊便走了进来。
因是给皇后娘娘请安,她今天穿着侯夫人的朝服,跪在沈知念面前恭敬地行礼:“臣妇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沈知念含笑道:“夫人不必多礼。赐座。”
“谢皇后娘娘。”
夏翎殊依言落座,抬手呈上了一叠装订整齐的卷宗,开门见山道:“娘娘,臣妇今日入宫,是为了宫外流言的事。”
“自从流言四起,侯爷便在暗中追查。再加上夏家遍布京城的商行眼线多方取证,已经查清了流言的出处。”
“证据都在这里了。”
沈知念接过,低头看了起来。
夏翎殊继续道:“皇后娘娘,此番妖言惑众的那些人,为首的正是魏阁老。”
“他联合那些守旧派老臣,暗中派遣亲信搅动舆论、抹黑娘娘,意图动摇朝纲!”
沈茂学之所以没有在朝堂上禀明这些事,而是让夏翎殊借请安之名,低调地告诉沈知念,就是为了避免打草惊蛇。
沈知念看着这些证据,并不意外。
从听说流言的那一刻起,她便猜到此事定是魏阁老等人的手笔。
除了那群固守古礼、看不起女子的守旧派老臣,没有人会这么不择手段。
见沈知念仔细地看那些证据,夏翎殊没有再出声打扰。
她心里十分清楚,帮皇后娘娘就是帮自己。
不仅仅是因为,有皇后娘娘这位姐姐撑腰,知意才能尊贵无比。
更因为她嫁入沈家的这几年,夏家大大小小的商行,能在京城一众世家的虎视眈眈下,一路蒸蒸日上,皆是仰仗皇后娘娘的照拂。
毕竟在大周,商贾地位低下。而夏家家底丰厚、商行遍布天下,本就是一大块肥肉。
无数权贵、世家暗中觊觎。
若不是因为夏翎殊的身份,是承恩侯府的主母,更有皇后娘娘撑腰……恐怕夏家早就被各方势力蚕食干净了。
所以,不管皇后娘娘遇到任何困难,她都要竭尽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