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生日
矜郁认得这个牌子,全球限量款,八位数。

    哎,败家子。

    他收了下来,打算明早再还给男生。

    “解药。”

    程凛洲开口,嗓音微哑,对着他摊开手。

    他的手掌宽,手指长而骨节分明,青筋和血管一直交错到指节上。相比较完美的人体范本,更多了几分粗暴感。

    宋矜郁欣赏了两眼,伸出一根食指,在男生掌心轻轻画了一个圈。

    程凛洲皱眉,盯着手掌专注地看,好似真的要望出个什么东西。宋矜郁两根手指推着他的手背按上了这张帅脸。

    “文明社会哪来的这种药?建议下载反诈中心。”

    .

    逗完人宋矜郁就心情很好地去洗澡了。

    他的浴室在卧室里面,洗完后歪在门框上向外一瞧,程凛洲还坐在原地,表情严肃地思索什么,不知道有没有清醒。

    “你要洗澡吗?我给你找套睡衣?”宋矜郁说,“但你晚上只能睡沙发或者气垫床。”

    男生没回答。

    彼时是十一月底,房间里有供暖。程凛洲脱掉了牛仔外套,里面是一件黑色的圆领长袖t。听到宋矜郁的话,他起身从沙发上走了过来,顺势撸起了袖子。

    这动作让宋矜郁往后退了一步。

    他不怀疑程凛洲的人品,但身材带来的压迫感是天生的。他这几年也交往过几个北欧帅哥,比例都罕有这么牛逼的。

    宋矜郁脑子一卡,想着万一出状况,不知道说“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这种话会不会有效果。

    程凛洲走到了他面前,他也退到了床边,再退就一屁股坐了下去。

    一只手按在对方肩上正要开口,另一只手里的毛巾却被抽走了。

    眼前一暗又一亮,毛巾兜在了他脑后,程凛洲捧着他的脑袋给他擦起了头。

    宋矜郁:“。”

    男生认真得像在完成作业,一条腿甚至半跪在了地毯上。宋矜郁的床不高,他坐在上面差不多比对方高一个头顶,稍微抬手就可以碰到。

    “帅哥,这是在做什么?”他轻声低语地问。

    程凛洲说:“吹风机。”

    宋矜郁伸手指了一下床头柜。

    程凛洲拿了过来,插电,站着帮他吹。

    他那时候头发没现在那么长,只堪堪过肩,吹起来挺快的,男生的手指在他发间游走,轻而有力地抚过头皮,可以看出来娴熟。

    “挺会照顾人啊。”宋矜郁放松了身体,随口问,“谈过女朋友?”

    程凛洲回答得很快:“没有。”

    顿了顿补充:“都没有。”

    宋矜郁还没反应过来,又听到程凛洲说,“我在发廊打过工。”

    ?

    ???

    这是真醉得不轻,都开始说胡话了。程家破产三遍也轮不着他去当发廊小弟吧。

    头发干得差不多了,宋矜郁招了招手示意对方弯腰,探了一下他的额头。

    没烧啊。

    程凛洲又半跪下来,垂着眼,说话明显有条理了一些:“你不相信?说不定我还帮你洗过头。”

    宋矜郁偷懒时倒是蛮喜欢去发廊洗头的,附近那家店他就是常客。

    他顺着对方讲话:“你这么帅,如果我在发廊碰见你一定会记住的。”

    程凛洲:“你洗头不闭眼睛?”

    宋矜郁一想,对哦。

    旁边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没看就捞过来接通,阴沉紧绷的男声瞬间钻进耳膜:

    “你晚上带人回去了?”

    ……

    挂断电话,扔到一边。

    宋矜郁再度垂眸打量眼前的男生,眼底情绪变幻许久,伸手挠了挠对方的下巴。

    视线相触,他食指顺着下滑,按在了凸起的喉结上:

    “今天怎么不喊我姐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