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矜郁侧眸和他对上视线,斟酌了一下开场白。
“看你面熟,我们见过吗?”谁知,程凛洲先开了口,嗓音低冷。
“?”
宋矜郁一怔。这小子又不记得他了?
也对。
距上次某男高“索吻失败”都过去三年了,他出国后还染了个很不低调的发色。
眸中多了几分兴味,宋矜郁打量着对方长开后更深邃凌厉的眉眼——他时常觉得程凛洲长得很英俊渣男。就那种表面冷酷,从眼皮子下面看人,实则很坏很会玩的。
于是他问:“这是你们青少年搭讪的手段吗。”
程凛洲皱眉:“不说就算了。”
但人并未从位置上离开,拿起调酒师递过来的酒水单看了起来。
宋矜郁喝了一口手中的草莓啤酒,不知所谓地撒了个谎:“应该没有吧。”
程凛洲沉默了一会儿:“哦。”
这声稍显生硬,许是搭讪没奏效,挫败了。
手指在桌上点了点,他秉着为数不多身为“长辈”的责任心提醒:“你成年了吗?未成年不许饮酒。”
程凛洲言简意赅:“今天。”
这么巧。宋矜郁想了想,从位置上站起了身。
酒吧的老板是他朋友,他熟门熟路走到了吧台后面,卷起毛衣袖口:“我请你喝一杯好么,算是你刚才替我揍那混蛋的报酬。”
程凛洲放下了手里菜单,抬眼瞥他:“那是你前男友?”
“不是啊,我眼光没那么差吧。”
男生扯了一下唇角。
宋矜郁看出了嘲讽和轻蔑。挺欠揍的。
酒的名字就是生日快乐。没有固定的配方,他依照心情加入了口感相对柔和的伏特加、蓝橙利口酒和柠檬汁,搭配提前用蝶豆花泡过的苏打水,形成了一杯透亮的蓝紫色渐变。
“喜不喜欢这个颜色?”他随口问。
程凛洲往他头发上扫了一眼:“……还行。”
最后在杯顶端挤入奶油,撒上五颜六色的彩针糖,又翻出来一根小熊蜡烛插在奶油上,点亮。
明亮的火光在他白皙的指尖闪烁跳跃,宋矜郁把酒杯轻轻推到了男生面前。
程凛洲抱着胳膊盯了两眼,语气听不出高兴还是不高兴:“你哄小孩儿?”
“18岁不是小孩是什么。”宋矜郁说,“快许个愿吧,奶油马上就化了。”
程凛洲板着脸不语。
这个年纪的男生最容易浪漫过敏,宋矜郁猜他觉得矫情,说:“直接吹也行,我祝愿你十八岁每天开心。”
程凛洲抬眸瞥了他一眼,火光摇曳间,眸光幽暗似深海。
蜡烛熄灭。
一杯掺了大半苏打水的特调鸡尾酒下肚,程凛洲趴在了吧台上。
宋矜郁:“……”
“噢,他看起来那么有型,酒量真够差劲的。”店员朋友说。
宋矜郁也哭笑不得:“这是他第一次喝吧。”
“我要下班了,你打算拿他怎么办?”店员指了指卡座的方向,“你可以扔在那,我保证很快就会有美丽的女士愿意领他回家。”
“这人可不能乱扔。”宋矜郁摇头,穿上外套走了过去,“我带他走吧。”
他拍了拍程凛洲,拉过他的胳膊想把人架在肩上。原本睡得很死的男生恢复了一点意识,扶着他肩膀站起了身,并未把太多重量压过来。
“你住哪?”宋矜郁多了几分耐心。
程凛洲耷拉着眼皮,视线不知道具体落在什么地方:“R国。”
“我问你今晚住哪。”
不说话了。
“有同学和你一起来吗?”
“我单身。”
怎么答非所问啊,宋矜郁无语:“我送你去附近的酒店?”
程凛洲正声:“C8总统套谢谢。”
……扔河里算了。
宋矜郁选择把人带回家。
他的住处离这里不远,是一个一室一厅的三十几平小公寓。
醉鬼很安静,一路上他连耳畔的呼吸声都没怎么听到。进他家之后就更是一声不吭坐在沙发上,腰背挺得很直。
宋矜郁去厨房冲了一杯蜂蜜水:“喝了。”
程凛洲接过来,二话没说喝了个干净。
挺乖的。
宋矜郁接过空杯子,忍不住起了逗弄的心思。他指了指玻璃杯:“小帅哥,你上当了,这里面我下了毒。交出五百万我就给你解药,否则七步内必死无疑。”
程凛洲眼皮跳了一下,面无表情地抬眸看向他。
宋矜郁对他笑。
男生很快垂下眼,咔咔两下,摘掉腕表递了过来。
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