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变房东
那卡其色防水围裙,又瞧了眼邬子烨。说不用。

    邬子烨拿着围裙对他笑,语气很温柔:“还是穿一下吧,免得把衣服弄湿了。”

    他和男生对视了一会儿,无言背过了身。

    系带逐渐收紧,邬子烨盯着粗织毛衣的布料下那弯弧度,屛住了呼吸。

    “松一点,我不喜欢太勒。”身前之人淡声提醒。

    “哦哦,好的。”

    邬子烨立马扯开带子,松松在他腰后系了一个结。

    ——想了一下,又补了一个加固的。

    宋矜郁穿好围裙后,手一伸拖来了一把椅子,在水池边悠闲地坐下:“我只负责逗狗让它放松,梳毛修毛搓沐浴露吹干都得你来,有没有问题?”

    邬子烨说没有。他打量了一下齐全且优质的装备,好奇地问:“您以前是自己动手洗的吗?”

    宋矜郁挠挠Free的下巴:“以前有其他帮手。”

    “您以后都可以找我。”他立刻道,“免费的。”

    “开始吧。”宋矜郁没答应,拍了拍Free宽厚的背,“宝宝,去。”

    Free嗷呜一声跳进了洗澡池。

    邬子烨很快发现,这只阿拉斯加根本不用逗,湿漉漉的狗狗眼一眨不眨盯着旁边的主人,令行禁止,让甩水就甩水,让不动就不动。唯一会干的事就是偷偷用硕大狗头蹭宋矜郁搭在水池边的手。

    “您的狗性格真好。”邬子烨感慨。

    宋矜郁看了他一眼,胳膊一收从椅子上起身:“我去旁边休息会儿。”

    “好的……啊!”

    原本被按着打沐浴乳的大狗忽的从趴着的状态拔地而起,健壮的上身探出水池急欲跳出去。邬子烨猝不及防被掀坐在了地上,溅了个满头满脸的泡沫。

    “好了好了,宝宝乖,我就在这陪着你。”宋矜郁哄着,施施然又坐了回来。

    “嗷呜!”Free立马趴回池子。

    “性格怎么样不好说,但是条好狗。”垂眼打量狼狈的男生,宋矜郁抽了几张纸弯腰递过去,“——你画画的水平不错,打工没必要去宠物店吧。”

    邬子烨一愣,抬头对上了那双独特的眼眸。

    看似温柔,想深入探寻却会发现迷雾重重,完全无法穿透。如同那张他蹲了半个月实景,废作无数才最终呈现的林间晨雾。

    “……我喜欢小动物。”他解释。

    宋矜郁点了点头不再追问,再次递上手中的纸:“擦擦。”

    邬子烨没接,维持着这个半跪地的姿势,将沾着泡沫的脸凑了过去。

    “谢谢老师。”

    宋矜郁将纸巾盒扔在了他脸上。

    .

    天道好轮回。

    打护毛素的时候,宋矜郁也不小心被溅到了一点,倒霉进了眼睛。

    他条件反射抬手想揉,被握住手腕制止。

    宋矜郁闭着眼睛被拉到洗手池边上用清水冲了好一会儿,邬子烨还不放心,凑近他的脸看有没有大碍。

    Free在旁边歉疚地围着他打转,湿漉漉的大尾巴轻扫他的小腿,宋矜郁抽出空安慰了句,狗子就蹲住不动了。

    突然,它又冲着门外叫了起来,邬子烨也“咦”了一声:

    “这位先生是?”

    宋矜郁艰难睁开眼,扭头,对上了一道漆黑幽深的目光。

    铁门外,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背靠黑色宾利,长腿交叠站姿松散,如果忽略手背上暴起的青筋,仿佛在观看什么好戏。

    ……怪吓人的。

    “他,额……”宋矜郁斟酌了一下,不知该如何介绍。

    前夫?

    这可不行,万一人家小孩看过财经报道呢。

    程凛洲抬脚走了过来,手覆上门锁,信息自动识别。

    哐当,门打开。

    “我是他房东。”他说。

    很恰当的解释。宋矜郁肩膀松了松,默认了。

    把他的反应尽收眼底,程凛洲目光划过他身边的男生,唇角扯出冷笑:

    “谁允许你在这里养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