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变房东
的长发编成了鱼骨辫,脑后的位置绑了一条坠着红宝石的丝带。他天生棕发,带点自然卷,发量多又蓬松,头型完美,梳各种发型都很好看。

    以往小田给他编完辫子都会捧着脸蹲在旁边欣赏很久,今天很快没了动静。

    宋矜郁搁下热敷包,转身望向小姑娘,缓慢张口:“怎么了?”

    小田小时候生过一场病,有严重的听力障碍,说话也很艰难,通常要用手语或者文字沟通。

    “先生真的不回来了吗?”她打手语。

    宋矜郁想了想,把画册翻到空白一页,画画给她看。

    他画程凛洲那天坐在宾利里离开的剪影,寥寥几笔勾勒出了神形,黑白画面透着说不出的凌厉决然。

    画风一转到了后面的别墅,卡通的大房子,草坪上打滚露肚皮的阿拉斯加,和站在门口挥舞翅膀和宾利告别的三只萌萌小鸟。

    【没有他我也发得起你和阿姨的工资!】宋矜郁写字。还加了个自信大拇指。

    小田知道宋矜郁在逗她,气得跺了跺脚。

    “我知道!我不怕!”

    她的手语带上了情绪,咬着舌头,艰难地从喉咙里发出声调怪异的字句:

    “我希望、你、开心。”

    宋矜郁轻轻合上了手里的画册,对她歪头:“我看起来不开心吗?”

    小田俯身来了个熊抱。

    宋矜郁失笑,抬手拍了拍小姑娘的背。

    她是真的误会了。

    程凛洲还好好活着,除了失忆哪哪都没事,他有什么不开心的。

    叮咚。

    门铃被按响,草地上玩耍的Free警觉地坐了起来,“汪”了一声跑到了花园入户门边,威风凛凛盯住来人。

    宋矜郁瞧见了宠物店的logo,也起身走了过去。

    铁门外站着的人认出了今天的服务对象,正低头用一块肉干讨好这只阿拉斯加。

    “它不吃陌生人喂的东西。”

    话音刚落,Free果然很有骨气地别开了嘴筒子。宋矜郁拉开门,从对方手中接过肉干。

    湿乎乎的鼻头立马贴了过来,从他的手里小心翼翼地把肉干叼走,生怕牙齿碰疼了他似的。

    “好狗。”宋矜郁夸赞。

    他嗓音偏低,不清亮,像低频的管弦乐,压着嗓子说话还会有一丝沙哑。

    面前的人没出声也没进门,就在原地呆站着。

    宋矜郁疑惑抬眸。年轻帅气的男生穿着清爽的卫衣牛仔裤,戴了一副黑银色半框眼镜,目光热切地透过来:

    “宋老师!”

    “。”宋矜郁按了按脖子,站直身体。

    “我叫邬子烨,江城美术学院油画系二年级。”对方语速很快,掩饰不住激动,“上学期听过您一节色彩课。”

    宋矜郁不是江美正规的老师,一学期顶多教一门课或者加几个讲座。一来呢因为他博士没毕业,二来他对这种按部就班的工作兴趣不大,希望有更多自由时间。

    不过现在他有点闲过头了,打算把主任拜托的那门实践课代了。

    “长得像理工科生,不像学艺术的。”扫了眼对方的半框眼镜,宋矜郁眸光微动,不咸不淡地评价,“门关上,过来。”

    “哦,好……”

    热情被他的冷淡浇熄了一下,男生乖乖关上那扇黑色铁门,听到身后又传来一句:

    “写生考试那张林间晨雾是你画的?光线捕捉能力不错。”

    邬子烨精神一振。

    “……是的!”他快步追了上来,眼底再次绽放出热切,“是和我喜欢的水彩画家学的。”

    “嗯?”

    “Lost Wing。”

    宋矜郁脚步微顿,转身瞥了他一眼。

    Lost Wing是前几年在F国声名大噪的一位青年艺术家,作品多为水彩风景画,尤其擅长现场写生。笔法飘逸俊秀,大气磅礴,每张作品都充满了野性的生命力,让人一眼就会对大自然产生强烈的向往。

    其中最出名的是雪山山脉和非洲大草原两个系列,一幅“角马大迁徙”仿佛置身万千角马群中创作而成,被评为不要命的作品,求购无数。可不知为何,这人两年前突然就销声匿迹不再画了。

    宋矜郁没去谈论此人,只温和发问:“那分专业怎么没选水彩?”

    “额,因为我觉得油画就业容易一点。”

    “都学纯艺了还想着就业呢。”

    “……”

    别墅的前院分成两片区域,右边是供人休息的凉亭和一大片草坪,左边则有一个此时尚未注水的小泳池,和专门给Free洗澡的全套设施。

    所以宋矜郁提前和宠物店说过,只要出个人就行。

    “老师,您要不要也穿件围裙?”

    宋矜郁瞧了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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