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25)
望着跃鱼苍白的脸,沉默片刻后,点头应了声“好”。

    他依言收手,不再事事代劳,但那双金眸却依旧紧紧锁在青年身上,未曾移开半分。

    白露的诊断,正如跃鱼所料,唯余“病入膏肓”四字可形容。

    魔阴深入骨髓,即便是药物也只能延缓几分。

    指尖掐着掌心,景元端着沉稳,心却已沉下。

    魔阴身,无法根治的长生病,困扰仙舟数千年的祸根。

    而如今,命运再次轮回,他熟识的人又身困魔阴,亦如往昔。

    “景元,我无事,你且去歇息。”跃鱼轻声道。

    那眉宇间积压着的疲惫,着实看得人心疼不已。

    白发垂落几缕在额前,在昏黄烛光下更添几分萧索。

    景元没有立即回应,只是望着青年,目光沉沉,像是要将人的模样深深刻入灵魂。

    “好,我陪你睡。”良久,他开口道。

    “…不用守着我。”跃鱼叹气,伸手捏住将军的脸颊,“我不会有事的,信我可好?”

    青年对自己魔阴加深的事并不重视,平静得仿佛他并未患上魔阴般,神情更多的是对他景元如此耗费心力的不忍与心疼。

    手指猛地蜷缩起来,又很快松开,指节泛白又红润。

    景元闭闭眼,避开跃鱼的目光,避开那份无声的驱逐。

    “你先睡,我待会儿便去。”

    他还是不放心。

    心底有一个声音在提醒着景元:不能走,不能将青年一人留在房中。

    青年越是平静,越是表现得毫不在意,他心底那份不安就越发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