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那个功夫?都求到父皇面前了。”

    “此事说来话长。”

    说来话长,到底是记得她的特意叮嘱。

    闻时鸣没等到另一位姗姗来迟的友人,就告别了皇太子,离开了丰登楼。

    沧澜馆的主屋亮着莹莹小灯。

    人还没睡。

    闻时鸣迈入里间,程月圆正盘腿坐在绿玉席上,背对着他,嘴里哼着荒腔走板的小调儿。

    “我回来了,到底何事?”

    “可算是回来了,我都等得困了。”

    小娘子转过脸来,玉靥酡红,双眸迷离盈水色,怀里并个托盘,上头一双亮闪闪的金盏,并一黑一白两只酒樽,“我这辈子还没用过金碗金杯呢,定要尝尝是个什么滋味。夫君辛苦有功劳,等你一起喝。”

    她拿起白瓷酒樽倒了一杯,赤足下榻,举着小盏踮脚,像白日里给他擦汗那样凑近,送到他唇边。

    闻时鸣早嗅到她满身的甜醇酒气。

    “不是要等我?”

    这都不知道独酌了多少杯。

    程月圆噘噘嘴,“我想偷偷尝一下,结果没尝出来什么特别的,只好再尝两三四五下。”她蛾眉轻蹙,对此感到困惑,只好求助他人:“夫君来尝尝看?说不定是我舌头糙,喝不出个好赖。”

    许是她此刻洗净了脂粉,娇靥过于明净乖巧。

    许是如意云头纹小金盏做得精巧,一口可抿完。

    闻时鸣鬼使神差,低头就着她的手,啜了一口,尔后愣住,小金杯里不是烈酒,是她煮过的杏仁止咳茶。小娘子了却心头事,脑袋一歪,没骨头似的栽在他肩头,握着宝贝金杯的手松下去。

    闻时鸣眼疾手快,捞住空杯,搁在小几上,转而去捏她的手。掌心缠绕的纱布早拆了,肉乎乎的手心有淡红色的一线疤痕,指腹布满了茧子。

    母亲乱点鸳鸯谱的妻子。

    依旧财迷心窍,依旧有很多秘密。

    但似乎,不如他一开始想的那样虚情假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