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着身下皮肉灼疼,尝试着转过身面对着拓跋聿。
“阿耆尼,你——”
拓跋聿见她挣扎而动,登时急切,一急双膝就忍不住动弹,反倒更牵扯到冯初伤口。
“嘶——”
“阿耆尼——”
“殿下,勿动。”
冯初皱眉,冷汗已经密密麻麻沁了满脑门,但还是在转过身的一瞬将面容缓了又缓,尽量不叫拓跋聿心急。
好容易翻了个身,入目便是粉雕玉琢的人儿哭的梨花带雨。
“莫哭,”冯初无力去寻自己的帕子,黛紫的袖口轻轻拂过她的泪水,“不会有事的。”
拓跋聿握住那只替她拭泪的手,眉眼隐忍通红,好似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
“你应过我的,会一直在我身边......”
她不敢去说晦气的字与事,生怕一语成谶,“卿是君子,不该负孤!”
“会的,殿下,臣定不负殿下厚待.......”
冯初说完这些,脑子又变得昏昏沉沉,仍撑着气力,“殿下......勿要太过自责......臣......”
话未说完,脖子便是一歪,整个人散了精气神。
“阿耆尼!”
拓跋聿登时脑中一白,直到窥见了冯初胸膛起伏和极为淡弱的呼吸,才又缓过神来。
佛堂中的诵经又萦绕在幽室,载满了凡尘最卑微的祈求,飘向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