祆谶


    但若说太后意欲除他,扶持更好掌控的傀儡,他是一千一万个相信。

    听着远处沙门的诵经声,他忽得失了同她当面对质的心气。

    罢了,不就是个昭仪么……李昭仪……

    继而灵光一闪,朝殿外走去,徒留身后众宫人拜送。

    “他走了?”

    尽管妙观挪进佛堂时足够小心,一旁礼佛的冯芷君仍旧察觉。

    “是婢子粗笨,惊扰太后了。”

    冯芷君手臂微动,妙观便倾身将她扶起。

    “瞧,这般伶俐,还说自个儿粗笨,可见欺上,该罚。”

    冯芷君轻轻刮了她一眼,眉眼之间并无愠怒,此话不过调侃。

    “郡公那处来信了,”妙观接过宫婢们递过来的大氅,替太后系上,“年节前便能至平城城郊。”

    “阿耆尼她……”

    “小娘子也来信了,一切安好。”

    冯芷君的眉眼彻底软和下来,绽出风情,拨弄着手上的菩提佛珠:

    “随哀家去瞧瞧吧,免得明日见到阿耆尼,叫她发现哀家没看她的信,该怪罪哀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