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知铉临走前和李小将军说的话极为简单:建功立业,只在今朝。
有人要下来,自然要有人顶上去。
摄政王已将武将的路封死,但他要的不是下属,而是家奴。
不是所有人都愿意丢弃脊骨去摇尾乞怜,他们只为国而战。
青筋布上额间,摄政王目光阴桀的扫过每一个人:“好、很好,你们最好祈祷不会落到我手里。”
亲卫连忙上前找了个借口请他回府,台阶递上,却仍受到牵连被赏了个耳光。
他许久未像今日这么憋屈,有一种逐渐脱离掌控的感觉,便未乘轿子,就这么一路在闹市长街纵马疾驰。
宫灯被长刀挑落险些失火,幸被大雨浇灭,人群惊慌四散。
这次无人敢拦他。
戈阿尔蒂疲惫回到王府暗室时,只见满地被砸碎了的杯盏,摄政王从背后靠近,扼住她的脖颈,厉声问:“你去哪了?”
她沉默了很久,无声的心事翻涌,像一具尸体一般承受着他野兽般的亲吻。
疼,但更多的是恶心。
她偏过头,打量着面前和自己面容有几分相似的男人,淡绿色的眼眸中最终只剩下森森寒意。
你也是这么对待那些孩子的吗?
卑微的讨好、出于疼痛的叫喊,难道这一切该归结于爱?
戈阿尔蒂挣脱了他的怀抱,目光低垂,用他们共同的母语,鲜卑语,毫无波澜的陈述:“刀弄丢了,在克鲁伦河水里淹死了。”
男人并没有注意到她的眼神变了,甚至没注意到那堪称刻意的语病,只嗤笑一声,故作宠溺的语气轻蔑道:“蠢阿奴,你真是什么都做不好,不过没关系,也就只有我会一直包容你呢?”
他希望用贬低、凌虐、贞洁来控制女人,以此来填补那卑劣空洞的心,但他永远无法满足,永远无法寻到彼岸。
因为真正惊惶害怕的人是他自己。
戈阿尔蒂摸着藏在身上的腕刀,迎着他满意的目光主动拥了上去,低低在他耳畔说出了最后的情话:
“赎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