载新历。
祝知铉曾听说这些老族人最是迂腐,还很担心轩辕翎能否应付下这繁复的规章流程,但她的担心很快就随着轩辕翎甜甜的一句“鹤爷爷”瓦解殆尽。
言鹤公不但为轩辕翎行了加冠礼,连整个祭祀仪式都是带着她一步一叮咛,香火烧完,再拜宗庙。
号角与鼓声回荡在天地,即使是千里外的麦田间也有人在叩首朝拜。
言鹤公说:“孩子,你长大了,你将走出一条独属于你自己的路。”
片刻无言,竟是老泪纵横,他回望一眼脚下匍匐的群臣,郑重拍了拍轩辕翎,双手相触间有一抹流光闪过:“江山社稷的担子,便交由到你手上。”
逆着光,祝知铉看不清轩辕翎的神色,却惊觉数日不见她好似长高了许多,衣袍上的金龙随风欲起。
当夜轩辕翎喝了些酒,半眯着眼睛看群臣贺礼,虚情假意一幕幕演绎,竟比那戏曲还生动许多。
摄政王也送了一对美男充盈后宫,一个叫珺铃,一个叫偌铛。
他举起酒杯,祝福的话语似藏着砒霜的蜜糖,笑道要小郎君把陛下伺候得开心。
他放肆惯了,佯借酒力一双眸也不安分的觊觎天颜,群臣四下相望,假装忙碌,好一派热闹光景。
祝知铉捏着筷子的指尖发白,涌起一阵反胃,又是铃铛……断不能留。
零号瞪着眼睛播放大悲咒,愣了好一会儿,小心翼翼地开口:【宿主,不气不气,我扫描过了,那两个男的是天阉之体,俗称太监,男主应该还没有那么丧心病狂……】
太监?
镶玉竹筷应声断裂,祝知铉竟是生生将其折了。
这分明是明晃晃的羞辱和威胁,不单单是邀欢争宠,「他们」会是摄政王实施暴行的幌子。
她立刻抬头去看轩辕翎,却正好撞见那杯酒砸了下来,不偏不倚,尽数撒在了摄政王的脸上。
轩辕翎起身,半含笑意:“孤醉了,想必皇叔不会介意。”
言罢,一向畏惧摄政王的小凰帝竟是直接转身离场,连一个眼神都未曾留下。
零号大喊:【反转了,好爽!宿主你看见了吗,这就是我们追求的欲扬先抑!】
祝知铉却高兴不起来,这种程度的反击实在是微不足道。
她察觉到轩辕翎的情绪不太对劲,便也匆匆找了借口离开,顺便把自己给小凰帝准备的礼物一齐带去她寝宫。
祝知铉到时,正殿的门特意为她开着,屋内不见一个侍奉的宫人,安静得出奇。
零号惊叫起来:【房顶上有人,三个黑衣人,屋子后面树下还有个尸体,不会是男主这么小气就要杀人泄愤了吧?怎么办啊宿主,我好害怕啊,他不会要对你们下手吧!我承认我刚刚笑得有点大声了呜呜呜。】
祝知铉冷下脸,独自抱琴进去,这是她为轩辕翎准备的礼物,名潜龙在渊。
桌上散着几杯清酒,陈年酒香一直飘出很远,轩辕翎面上微醺,手中举着半块双鱼玉珏。
她回眸望向祝知铉,笑中带泪:“老师…我曾是天佑最得宠的公主……”
祝知铉将琴安置在桌上,主动去牵轩辕翎的手:“是,而你将成为天佑最伟大的女帝,我相信。”
她覆在她手上,一如初见的光景,拨动琴弦,发出“叮——”的一声,琴身暗格无声滑出一柄银色宝剑。
祝知铉低声说:“琴名潜龙,剑名在渊,生辰快乐,阿翎。”
“别怕,我会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