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礼


    “我想要更近一点,好冷呀。”

    ……

    不知不觉间,轩辕翎就已经正大光明的越过两被相隔,粘到祝知铉身侧。

    她睡着时一点儿也不乖,手中总要抓着些什么才能睡得安心,还经常踹被子。

    祝知铉有些哭笑不得,为她掖了掖翻下去的云锦被,可掌心触碰到她时,熟睡的轩辕翎竟是条件反射般的瑟缩了一下。

    “不要…求你……”

    她嗫嚅着往后躲了躲,睁开眼看了一眼祝知铉,眼神尚是朦胧,“老师?”

    “我在,”祝知铉拍了拍她,轻轻哄道,“没事,我在,睡吧。”

    于是轩辕翎握住她的手,迷迷糊糊又睡着了。

    祝知铉则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夜未眠。

    零号担忧道:【宿主,你干嘛不睡啊,你这个身体素质很容易猝死的,我检测到你的心率和血压都很高诶。】

    “不是因为熬夜。”

    祝知铉注视着轩辕翎的睡颜,平静的语调下暗藏杀意:“我在想,怎样才能压下摄政王的兵权。”

    零号尽职尽责的思考了一会儿:【恐怕很难,后面还需要男主去打仗,边关倒是还有一支保皇党的常驻,实力与男主不相上下,不过那道关卡是十几年前便设下防胡人的,只认虎符。】

    “虎符?为什么原文中没提到。”

    零号摇摇头:【老皇帝将死前的混乱时期,虎符已经下落不明了,所以那支军队也只是存在,任何人都调动不了。】

    祝知铉垂下眼帘,若有所思。

    次日清晨,侍女进来伺候时轩辕翎还未醒,祝知铉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掐算着时间想让她多睡会儿。

    然而祝知铉走后没多久,轩辕翎便睁开了眼,她张开双手,感受着未散的体温,慢慢地笑了:“祝、知、铉——”

    两侧的侍女眼观鼻鼻观心,连一个多余的表情也没有,只绷紧着身体等待为轩辕翎穿衣。

    年底很忙,老丞相的身体也没有往日硬朗,祝知铉参与筹谋了许多事,也间接代表小凰帝的态度。

    小凰帝无疑学得很快,思考问题也比常人更深,连老丞相都夸她有先帝年轻时的风范,可末了免不得一声低叹:“年后陛下该行冠礼,后宫之事怕是也不安宁。”

    天佑行冠礼后昭示着正式成人,有权主持祭祀,而新帝选妃也是制衡权力的一大关键。

    虽然女帝男妃还是头一次见,但涉及到核心权力的争端,自不会有人拒绝借机分一杯羹。

    “这话本不该我说,但记住,保皇党要的是轩辕家的血脉。”

    老丞相点到为止,深邃目光望向东方,有一只离群孤鸟掠过长空,循着风的轨迹消失无踪。

    各派势力自有思量,祝知铉却在苦恼一件更为重要的事:送小凰帝什么生日礼物才好?

    她原本想撺个帝师阁,招各行各业优秀的人才加以选拔,入南书房宣讲,还能定期组织议题,各流派交流一下。

    但将这算作生日礼物的话未免对小凰帝不太公平,哪有送学生一堆位老师的?

    祝知铉自己想起来都会发笑,但都在这个位置了,轩辕翎大概什么都不缺。

    唯一缺的就是兵权,很遗憾,这个暂时给不了。

    零号倒是上蹿下跳给她列了许多参考,什么玫瑰花大金条浪漫约会奇珍异兽……祝知铉甚至在上面看见了伶人美男,不由得无语凝噎。

    然而不久后竟然当真有风声流出,谁谁家的公子要在礼宴上献乐一曲,哪位探花郎又在偷偷练习剑舞。

    零号莫名其妙的兴奋:【好一个百花争艳,且看男主未来如何应对!】

    祝知铉把它按下:“应对?鼓励摄政王把兵权当嫁妆,否则都免谈。”

    零号捧着脸,天真且好奇的问:【那如果他真的交出兵权,算不算爱惨了女主?】

    祝知铉察觉到零号小小的处理器里也有恋爱脑细胞,“算”,她笑得情真意切,眼波漾出森森寒意,“如果是这样的虐恋情深,那我可以接受,风水轮流转,轮到他惨了。”

    零号尖叫起来:【噢,不!宿主你笑得像一个超坏的反派!】

    祝知铉奔波途中不慎染了风寒,被关在家中休养了好一阵,幸好赶上了轩辕翎的冠礼,她作为尊贵无匹的帝师,位列老丞相左侧,与摄政王遥相对应。

    噢,准确来说,应该是遥相对线。

    摄政王以阴桀的眼神打量着祝知铉,她则平静地凝视男人曾鸡飞蛋打的局部,拱手礼仪一项不缺,轻飘飘的一句:“别来无恙。”

    轩辕翎的冠礼由族内老人主持,人称“言鹤公”,已有九十的高龄,头发白了个彻底,沉着脸不苟言笑,拐杖一敲便蔓开一片寂静,皆是恭恭敬敬行着礼,头都不敢抬上分毫。

    先皇也是由他加冠成人,却不知弹指一瞬,如今又将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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