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人赶忙将他拉住,依旧陪着笑脸道:“原来如此,大人威武,祝大人旗开得胜。”
“不过几位大人,可是要去县衙?这时辰,里面恐怕早没人了。”
赵昭远皱了皱眉,想想如今永年县的破败模样,只得开口问道。
“城里还有客栈吗?找个人带我过去。”
既已进了永年县城,自然要先歇息一阵,最好再换两匹新马,雇辆马车回郡城去。
“有的有的,我这就带大人去!”那看着伶俐些的中年男人赶忙在前引路。
赵昭远策马跟上,又补了一句:“赶紧把城门关好,没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放进来!”
“是!”几人赶忙又去关城门。
那老者和一众老弱又去推城门,费力地摆上抵门的石条。
回头看着赵昭远策马离去,忍不住在后面啐了一口,骂道:“狗官!”
他也不知道赵昭远是个什么官、多大的人物,反正认定了就是狗官。
民生不管,征粮不管,流匪不管,只管欺压百姓、征召乡勇,还要去打三山镇,这种官怎么没死在半路上?
等赵昭远走远,他又问向旁边的人:“咱们是不是要去通知小包爷?他好像说过,让我们有三山镇的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他。”
旁边一个壮妇嬉笑道:“还通知个甚,木生肯定带他去福满楼了,那是包爷的地方。他们进去了,小包爷自然就晓得了。”
“这倒也是。”老头点了点头,也就没再多说。
赵昭远跟着那男人一路往里走,中途扫了眼紧闭的县衙大门,才随着那男人停在了一家客栈前。
客栈名为福满楼,也是现在永年县唯一一家还开门的客栈了。
其就建在原先碧树酒楼的旧址上。
只不过酒楼被打砸了两次,后面大半都已荒废,如今仅前面的门面在使用。
此时大门同样紧闭,上前猛砸了两下,才有个身形削瘦的老者过来开门。
不是旁人,正是包宪成的阿爷包安。
还不等包安回过神来,赵昭远身侧的亲兵便厉声喝道:“赶紧准备好酒好菜,再把我们的马牵下去喂好,但凡有一点损伤,要你的命!”
包安一听这话,自然吓了一跳。
再看三人身后牵着六七匹高头大马,顿时知晓来头不小,慌忙卸下四扇门板,将众人迎了进去。
带路的木生赶紧跟到后厨,又跟包安说清原委。
包安才明白,这事比他想的还不简单。
只能一边叫醒厨子备菜,一边悄悄让人去通知包宪成。
赵昭远在厅内坐了半晌,喝了几口冷茶。
死里逃生之后,现在终于坐定,一股股强烈的饥饿感从腹中翻涌上来,于是不断催着伙计上菜。
不多时,眼见伙计端着托盘上来,便早一步抓起筷子。
菜刚上桌,就夹了一块肉塞进口中。
也不知是什么肉食,只炖得软烂糜烂,一入喉便觉得胜似人间美味。
他在三山镇这几日,吃得虽比普通甲士好些,却也没几顿热菜。
如今在这客栈吃上一口,只觉得通体舒畅。
等他吃了大半,两个亲兵才小心翼翼地伸筷,同样是一脸满足。
只不过没吃几块,赵昭远又想起陷在三山镇的赵云骞和四百甲士,脸色又覆上阴霾。
打个三山镇,不仅没打下来,还折了全部甲士营,回去该如何向家族交代?
想了想,也只能把所有罪责都推到红巾军头上。
只要把红巾军的规模往大了说,再请郡城调兵剿匪,他的责任应该能推得差不多。
正这么想着,他又喊着倒酒。
等亲兵把酒斟满,便立刻仰头灌下。
烈酒入喉,醉意瞬间上头,甚至有些发晕。
他不禁嘟囔了一句:“这酒......有力气,是金石酿......”
可话未说完,便眼前一黑,重重栽倒在桌上。
那跟着的三个亲兵微微一愣,随后腾然站起,却同样觉得双腿发软,眼前发黑。
这时,客栈后堂走出七八个人来。
为首者身量不高,脸庞浑圆,看着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肥胖少年。
但在其身后站着七八个壮汉,手上各持长刀。
包宪成开口:“想活命的,就乖乖坐好。”
他的药可不只是下在酒里,赵昭远先晕只是因为他吃的最多而已。
三个亲兵全部被拉到一旁捆好。
包宪成走到桌前,抓起赵昭远散落的发丝,用力一扯,将他的脸凑到烛火下照了照:“应该就是赵昭远吧?”
他身后站着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