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霜才想起自己当初也是被丐帮的人从郡城救出来的。
永年县连遭大灾,官府失职,如今县里被丐帮半接管了倒也合理。
只不过,心中仍不放心,又道:“歇息一阵,我们还是往县里去,今夜就得把人拿了带回去。”
“成成成,我听双姑娘的。”
胡达也服了周清霜,这姑娘到底是家族出身。
骑射技艺一流,心思又谨慎,确实不是一般女子能比。
正好他想早日抓了赵昭远回去请功,况且现在的官道之前由周家重修过。
还算平整,趁夜赶路也不算什么事。
给马喂完水,让其安心休息,胡达又一招手,唤来属下:“让你们捡的铠甲都捡好了吗?”
他身后的几个人立刻上前,将手中银光闪闪的铠甲部件递上来。
笑着道:“全捡了,已经凑齐一整套了。”
“果真?扔地上给我看看。”
周清霜侧目看去,只见被赵昭远丢下的明光铠各个部件,全被胡达手下的团练捡了回来,一件件铺摆在空地上。
甲身虽沾着尘土血污,还有几道箭矢划痕,却仍旧明光闪耀。
披膊分层叠缀,鳞片咬合灵活,边缘还缀着鎏金纹饰。
和这副一比,赵氏普通甲士的全裆铠就只能算得上粗陋了。
就这一副甲胄,便是军器作坊全力打造,恐怕也得数月甚至经年才能造出一件,属实是珍品了。
恐怕就算是在赵氏,也不是谁都能得这么一套的。
胡达也上下打量一番,啧啧称奇,看着赵昭远穿这么一副明光铠甲,他早就眼红得很,现在终于是被他得到了。
仔细看过,确定没缺什么部件后,他才大步走过来,抬脚想试试胸甲厚度。
可走到前面去又舍不得,俯身摸了摸,又擦去上面的尘土:“好一副铠甲,这群世家子弟就是奢侈,不上阵拼杀还穿这么好的甲。”
“正好尘哥现在还穿着皮甲呢,收好了,回去给尘哥试试!”
几人赶忙将铠甲一一收好,仔细卷妥,挂在了马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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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昭远策马一路狂奔。
刚开始,后面胡达带领的三山镇轻骑几乎要追上来。
吓得他慌忙之间,真的是丢盔卸甲,将明光铠丢了一地,才终于甩开追兵。
直到彻底甩开胡达他们,才终于松了口气。
抬头一看,天色已然尽黑。
但远远已能望见永年县城墙,他悬着的心这才彻底落下。
死里逃生之后,连带着对江尘的怨恨又涌了上来。
心中想着,回去定要带兵剿匪。
此前他向家族请调兵马,家族以各方动乱、红巾军四处流窜为由。
只调拨给他五百甲士,另外给了他征调乡勇的特权。
但这次红巾军真真切切出现了,就算家里调不出更多甲兵,郡城的府兵也得调几千过来,他就不信三山镇还能挡得住!
心中杂乱地想着,不觉已到了永年县城门前。
只见城门紧闭,城墙上也没个守军。
他生怕后方有人追来,慌忙上前拍门叫关。
半晌,城墙上才探出一个脑袋来:“谁啊,干什么的?”
听着那慵懒的声音,赵昭远心底不禁火起:“我是郡兵曹掾赵昭远!还不滚下来给我开门!”
那老头听这声音,反倒不耐烦起来:“早过了开门的时辰,等明天天一亮,城门自然就开了。”
冰草园是个什么东西?好像是个官吧。
可想到是个官,他反倒更不想搭理了。
这些当官的除了征缴赋税和徭役,真有山匪流匪来的时候半点儿用都没有。
他这话一开口,不等赵昭远再说话,旁边仅剩的两个亲兵就怒骂道:“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是郡城来的大人!
你敢不开城门,等你们县令回来,第一个就砍了你们的头!”
那城墙上的老头嗤笑道:“什么县令?我都几天没见着县令人影了。”
至于砍头,他家里人都死差不多了,一颗脑袋也无所谓。
他正想继续骂两句过过嘴瘾,旁边又探出一个头来,往下瞅了一眼。
见下面几人都骑着高头大马,顿时紧张起来,拉过那老头低声道:“这骑马的肯定是郡里的大人,咱们可得罪不起,还是给他们开门吧。”
“骑马的也可能是流匪呢,咱可是答应了小包爷,夜里不能随便放人进来。”
“那就多问两句?”
说话间,后来那人高声道:“大人勿怪,最近县城附近流匪太多,我们也得小心些。敢问大人